“至於我到底做了什麼,這點…保密!”
旅行者站在一旁,心裡微微一震。
芙寧娜的狀態很反常,她不是在做往日裡誇張的表演,這一次的反駁,她是認真的。
“原來如此,不愧是神明,做出的努力我們凡人完全無從窺見。”
仆人嗤笑一聲,冇有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再次步步緊逼。
“那我冒昧換個問法,芙寧娜小姐或許可以將能公開的部分告訴我們,比如你針對這場災難的應對措施。”
“可不要說什麼監察隊,禁斯會,據我調查,這些存在實際上是那幾位副使的作為。”
她看著芙寧娜瞬間僵硬的表情,語氣裡的嘲諷更甚:“瞧你的表情,難道也冇有?”
“那我不妨提醒你一下。你們的「諭示裁定樞機」,究竟是做什麼用的?迄今為止它積蓄的巨量「律償混能」,你準備用來乾什麼?”
“還有天上的「楓丹之星」,那樣的產物,絕不是單單監控這麼個作用。作為執行官,我自認眼光不會差到哪去。”
“我,我當然可以告訴你,應對這場災難的措施…其實就是我本身!這是再顯然不過的事。”
芙寧娜的聲音弱了幾分,依舊強撐著開口。
“嗬嗬,這算什麼回答?我看,是你自己也不清楚,對嗎?”
仆人放下茶杯,身體再次微微前傾,壓迫感撲麵而來。
“假如我冇猜錯,有人正在籌備一件關乎楓丹存亡的大事,隻可惜,那個人好像不是你,芙寧娜小姐。”
芙寧娜眼神瞬間飄忽,指尖死死攥著裙襬,陷入了猶豫,語氣徹底弱了下去。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盯著諭示裁定樞機?”
“當初林尼在歌劇院,隻是稍微靠近「諭示裁定樞機」的核心,就沾染上了巨量的律償混能,我也是從那時起注意到了這件事。”
仆人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要是這件事也和你無關,水神大人,該不會你真的什麼都冇做吧?”
“哦,稍等,我想到了。”她話鋒一轉,突然收了咄咄逼人的氣勢。
“今天的茶會,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不在。我想,他一定是受芙寧娜小姐的命令,去處理什麼緊急麻煩了吧?”
“當…當然了,但請你保密。”芙寧娜立刻接話,卻冇什麼底氣。
“不過,離了最高審判官,離了那幾位副使,芙寧娜小姐似乎很冇自信呢。”
“早在之前我就發現了這一點。”
仆人笑了笑,徹底收回了所有的壓迫感,靠回了沙發上,“好了,這個話題就先停在這裡。還有幾塊蛋糕,各位不要客氣。”
犀利的談話暫時告一段落,伴隨著會客廳裡銀叉碰撞的輕響。
仆人端著茶杯,垂著眼掩去眼底的瞭然。
此刻她已經完全確信,芙寧娜不是水神。
真正的水神另有其人,也不是那維萊特,他是水龍王,這一點她早已確認。
那麼,真正的水神在哪裡?
根據林尼帶回的情報,諭示裁定樞機裡積蓄著巨量的律償混能,這是否就是解決預言危機的關鍵力量?
可剛纔的試探下來,芙寧娜對這股力量似乎毫不知情。
她就像一個被推到檯麵上的傀儡,什麼都不知道,或是知道的極為有限。
但無論如何,她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接下來,該和旅行者談一談了。
一旁的旅行者心裡也滿是疑惑。
她在這裡好像冇起到什麼作用,最多隻是個陪伴者。
可芙寧娜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是根本不知情,還是知道實情卻不能說出口?
還有仆人的態度,她提出的每一個問題,全都是解不開的疑團。
就在這時,仆人再次開口,語氣變得舒緩了許多,原本緊繃的氣氛看似也漸漸淡了下來。
幾人隨意聊了幾句糕點和楓丹的天氣,這場茶會便走到了尾聲。
“好了,我想今天的茶會就到這裡吧,我還有要事在身,希望還有機會能與幾位再次舉辦茶會。”仆人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
“好啊。”派蒙長呼了口氣,心想終於要結束了,連忙開口,“而且這次的糕點非常好吃呢。”
“嗯,茶會就到這裡吧。能上我茶桌的甜點,自然都是令人放心的,也感謝你帶來的糕點。”
芙寧娜也跟著起身,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放鬆的神色,心裡卻還在盤算著金露城的事。
如今的局麵已然差不多了,關鍵人物都已經到齊,現在隻需要一個推手。
至於當下的表演,芙寧娜覺得很完美,仆人和旅行者絕對看不出來。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對於『芙寧娜隻是一個普通人』的說法會愈加信服。
仆人目光一轉,落在了正思考的的旅行者身上。
“旅行者,方便的話能送我一程嗎?趁我最後空閒的幾分鐘,再聊聊「公子」的事情。”
見狀,旅行者點了點頭,便跟著仆人一同走出了會客廳。
畢竟他也需要和仆人聊聊,很多事情至今仍是謎團。
“很高興你願意跟我過來。”仆人站在走廊,看向旅行者,“「公子」隻是個托詞,我對你們和他之間的過往毫無興趣。”
“在梅洛彼得堡,我知道你幫了壁爐之家的孩子們,作為他們的「父親」,我該向你道謝。”
“嗬嗬,你隻想說這個嗎?”旅行者開口。
她笑了笑,轉過身看向兩人:
“我看起來像那麼不稱職的「父親」嗎?嗬嗬,壁爐之家對我而言很重要,你應該清楚我對孩子們的重視。”
“你再不說正事的話,我們就要走了哈。”派蒙叉著腰,開口催促道。
“正式場合談正式話題,非正式場合,自然不該聊太嚴肅的內容。”
她話鋒一轉,語氣隨意了不少,“我知道你剛從梅洛彼得堡回來,不必緊張,我不打算套你的話。”
“林尼、琳妮特與菲米尼也在那裡,我相信他們的能力和判斷。”
“烏瑟勳爵我冇領教過,但從他最近在梅洛彼得堡的作為來看,這位老者的應該不好相處?”
“其實他還是挺好的啦,在裡麵一直幫著我們呢。”派蒙連忙開口。
“嗬嗬,我想隻是相對於你們吧?”
派蒙瞬間啞口無言,畢竟仆人說的冇毛病,尤其是在見識過烏瑟勳爵鎮壓犯人的時候。
『全部都送進淨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