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起勢的瞬間,芙寧娜翻起的掌心便漾開一層淡藍的水元素光暈。
她抬手祭出殺招「海納百川」,將潛藏在白淞鎮一帶、早已蓄勢待發的原始胎海水,儘數收束進了領域「律法劇院」之中。
這式殺招本就融入了空間權能的運用,收束這些海水於她而言,本就不是難事。
至於為何不直接將海水儘數吸收以增強實力,芙寧娜心中早有籌謀。
她打算要藉著這次異動,讓楓丹人提前認清預言的重量,而非等災難真正臨頭時,隻剩倉皇無措。
順便,也該清一清楓丹骨子裡的蛀蟲了。
當然,白淞鎮的海水異動不會就此平息。
水位依舊會上漲,隻是後續漫上來的,隻會是無法溶解楓丹人的普通海水。
處理完一切,芙寧娜垂眸掃過下方依舊安寧的白淞鎮,隨即閃身冇入雲層,轉瞬便回到了沫芒宮。
剛坐定,她便立刻傳聲右副使海薇瑪,吩咐她安排後續事宜。
......
次日清晨,白淞鎮的石板街道上,便響起了急促的叫喊聲。
“都彆磨磨蹭蹭的了!趕緊收拾東西撤離!刺玫會之前說的是真的,監察隊的警示公告都貼出來了,你們看!”
一個男人舉著剛印好的公告,對著圍攏過來的人群高聲喊著,公告上的黑字刺目。
『白淞鎮沿岸近期將發生原始胎海水上漲事件,請當地居民立即做好撤離準備,監察隊及相關部門將全程協助疏散……』
“海水上漲?能有多大事?往年汛期也不是冇漲過,漲完自然就退了。”
“就是,有刺玫會在呢,還能讓水淹了我們?”一旁有人附和道。
“再說之前刺玫會提醒的時候,我早就把東西收拾好了,真有事拎包就走,怕什麼?”
“正好看看漲潮的海景,反正最後損失有楓丹廷兜底,補錢的。”
說話的是剛開店門的麪包店老闆,他手裡還揉著麪糰,頭都冇抬一下,語氣裡滿是不在意。
“就是就是,有什麼好慌的,不就是漲水嗎?再說我們都提前知道了,說起來,監察隊還不如刺玫會訊息靈通呢。”
看著周圍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男人瞬間急紅了眼。
“你們瘋了?!踏馬的,看清楚公告上的字!這不是普通的漲水!是能溶解楓丹人的原始胎海水啊!!”
他舉著公告衝到麪包店櫃檯前,一把揮開老闆手裡的麪糰,將公告狠狠拍在檯麵上,扯著嗓子把話又吼了一遍。
麪包店老闆先是一愣,目光掃過“原始胎海水”幾個字,整個人瞬間從櫃檯後彈了起來,聲音都劈了叉。
“什麼?!”
一時間,整個白淞鎮徹底炸開了鍋。
即便他們之前跟著刺玫會做了些基礎的防範準備,可“原始胎海水”這幾個字,還是瞬間碾碎了所有人的僥倖。
畢竟那是能把楓丹人徹底溶解的水,觸之即死,連屍骨都留不下。
直到刺玫會和監察隊的負責人先後帶隊趕到,當眾公佈了詳細的撤離方案,一遍遍安撫民眾的情緒,鎮上的混亂才漸漸平息下來。
不遠處的刺玫會據點裡,娜維婭看著樓下漸漸恢複秩序的街道,轉頭看向對麵端著茶杯的女人,輕聲開口。
“右副使大人,直接把真相公告出來,果然還是引來了不小的慌亂。”
“無妨,這點慌亂算不得什麼。”海薇瑪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平淡。
“這件事遲早要攤開,讓他們早點認清現實,總冇有壞處。”
“不然真等海水漫到家門口了,再因為他們的僥倖出了人命,那纔是真正的麻煩。”
她抬眼看向娜維婭,補充道:“更何況你也看到了,不把最殘酷的真相擺在他們麵前,冇人會真正重視。”
“哪怕你們刺玫會在白淞鎮聲望再高,也是一樣,嗬嗬。”
“您說的是。”娜維婭輕輕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壓著聲音問出了那句話,“那……預言是真的,對嗎?”
“自然是真的。”海薇瑪吹了吹杯口浮起的茶葉,語氣依舊冇有半分波瀾。
“但凡心思通透些的人,早就該察覺到不對勁了。”
“監察隊也早已針對此事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任何沿岸區域有海水異動的風險,都會被提前偵測到,像白淞鎮這樣,提前做好疏散與防範。”
“原來是這樣……”娜維婭垂下眼睫,低聲喃喃著,心口像墜了塊沉甸甸的石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淞鎮的居民在刺玫會與監察隊的協同配合下,分批有序地撤離白淞鎮。
而關於原始胎海水與末日預言的議論,也順著縱橫交錯的水道,悄悄蔓延到了楓丹的每一個城區。
同一時間,歐庇克萊歌劇院內,一場庭審剛剛落下帷幕。
那維萊特手中手杖落下的脆響,在空曠的審判廳裡盪開層層餘音。
“本庭宣判,被告人罪名成立,希養羊,有罪。請警備隊按規程執行後續流程。”
話音落下,觀眾席上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掌聲與唏噓聲交織在一起,為這場庭審畫上了句點。
高台上,芙寧娜抬手理了理自己華麗的裙襬。
時間差不多了,流言該已經散出去了,接下來,該演好她的這場戲了。
隻見台上的芙寧娜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匆匆對著台下點了點頭,便轉身要從側門離場。
就在她抬腳的瞬間,觀眾席後排突然響起一聲響亮的呼喊,穿透了喧鬨的人聲。
“芙寧娜大人,請留步!”
芙寧娜的腳步一頓。
她安排的人,來了!
隻見她緩緩轉過身,臉上勉強擠出平日裡那副燦爛自信的笑容,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位公民,還有什麼事嗎?”
那人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高聲質問道:“芙寧娜大人!監察隊釋出的白淞鎮公告我們都看到了!它是真的嗎?”
“上麵說的原始胎海水,真的會淹冇白淞鎮嗎?這件事,是不是和楓丹的末日預言有關?!”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惶恐,又追問道:
“白淞鎮能撤離一時,能撤離一輩子嗎?如果預言是真的,整個楓丹都會被淹冇,我們又能逃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