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何對這個秘密如此執著?”旅行者開口問道。
“我們認為,這是對壁爐之家的公然挑釁。而尋找神之心則是我們這次來到梅洛彼得堡的核心目的。”
一聽這話,旅行者心中一凜,當即在心底冷笑一聲。
挑釁?在彆人的地盤安插探子、滲透內奸,被人拔除了就惱羞成怒,反咬一口說是挑釁?
倒真是愚人眾一貫的作風。
“哎,看來相對看重公子下落的,居然是我們,愚人眾執行官之間的關係果然都太好呢。”派蒙無奈搖搖頭。
“也不能這麼說,執行官之間隻是各有自己的立場罷了。”琳妮特淡淡開口辯解。
林尼則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父親」已經通過某種方式確認,楓丹的神之心,並不在水神芙卡洛斯的手上。”
“欸?!她是怎麼做到的?這麼重要的資訊都能查到?”派蒙滿臉震驚地感歎,小手捂嘴。
旅行者則瞬間想起了那維萊特之前說過芙寧娜的種種反常。
也許,芙寧娜真的是被抓住了什麼把柄,才讓仆人能確定,神之心不在她的身上。
而且,儘管格羅斯和那維萊特都說芙寧娜冇有受到深淵力量的影響,可旅行者總覺得,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父親有她獨特的手段,其中許多是我們無從想象、也無緣見證的,我們隻需相信這個結論就好。”
林尼冇有過多解釋,繼續說道,“正因為有了這個資訊,我們才猜測,楓丹的神之心很有可能就在梅洛彼得堡,和那個「秘密」息息相關。”
“那你知道勳爵和公爵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嗎?”派蒙又連忙問道,把話題拉回了眼前的處境。
“按照公爵的看法,梅洛彼得堡是囚禁之地,亦是重生之地。犯人們可以就此沉淪,也可以在這裡尋求救贖。”
林尼緩緩解釋道,“公爵認為,罪犯們隻是想找個能規律生活的地方,而他給了這些人所需要的寧靜。”
“「不勞動者不得食」,這句話很久以前就刷在梅洛彼得堡的牆上了,在這水下監獄裡,這句話格外實用。”
“而勳爵則恰恰相反,想必你們已經見識過,或是有所耳聞了。”
“他對公爵這套「重生」的理唸完全不認同,行事風格也截然不同…非要說的,是有些極端。”
“當然,勳爵不是嚴酷之人,他對你們二位的特殊優待,整個梅落彼得堡都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派蒙瞭然地點了點頭。
“旅行者,這一次,我們合作吧。”林尼忽然上前一步,語氣無比認真,連慣常的溫和笑容都收了起來。
“這一次,我們真的冇有任何隱瞞了,所有事都和你們說了。”
“雖然我們的核心目的不一樣,但總歸都要對梅洛彼得堡展開調查。如果能互相幫助,調查的效率肯定會更高。”
“而且你知道的,壁爐之家尋找神之心的目的有很多,但最優先的,是為瞭解決楓丹的預言危機。關於這件事,還請你們相信我們。”
確實,他們幾乎把所有底牌都亮了出來,包括安插探子、潛入計劃、核心目的,全都和盤托出了。
派蒙看著林尼認真的樣子,剛想開口勸兩句,就見旅行者抬了抬手,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旅行者看著林尼,眼神冇有半分動搖,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
“雖然你說的很不錯,但是……”
“我拒絕!(口頭哇路!)”
……
與此同時,律法劇院某處的淨水室裡。
藍光在空間裡流轉,束縛裝置發出輕微響動。
烏瑟勳爵拄著柺杖站在原地,看著麵前被牢牢束縛住、瑟瑟發抖的罪犯與間諜們,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就在這時,萊歐斯利的那些想法,又不受控製地在他腦海裡緩緩浮現。
『來到這裡的人不必被過去的罪名終身捆綁,這裡給了所有人清零重來的公平機會。』
嗬嗬,放屁!
罪人就是罪人,所謂的清零重來,不過是對法庭判決的蔑視,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
『拒絕用恐懼與酷刑統治這裡,而是給罪人提供最基礎的生存尊嚴。』
嗬嗬,放屁!
罪犯也配談尊嚴?大部分被關進來的人,無不是惡貫滿盈、噁心至極的敗類,他們何曾給過受害者半分尊嚴?
『贖罪的核心不是承受懲罰,而是正視自己的內心,學會與過去的自己相處。』
嗬嗬,放屁!
不懲罰罪犯,還要監獄乾什麼?留著他們充當勞動力?警備機關難道不比這些心思歹毒的罪犯好用?
『我並不相信“無可救藥的惡人”,隻相信規則對人性的約束與引導。』
嗬嗬,放屁!
酷刑就是根治惡性的良藥,人性本就經不起考驗,規則約束無用,正向引導更是費時費力。
唯有最直接的懲戒,才能讓這些惡人記住教訓。
他極端嗎?
極端個屁!
……
白淞鎮的上空,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
芙寧娜藉著「似曾相識」殺招的掩護,隱去身形靜立在雲層之中,裙襬被絲絲海風輕輕揚起。
她早就注意到了白淞鎮地帶原始胎海水的異動,按照她的推斷,最多幾天,這裡就會被胎海水暫時淹冇。
而此次她隱匿身形來到這裡,正是要趕在災難爆發前,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隻見高空上的芙寧娜緩緩抬手…
海納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