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灰河的變化,楓丹廷都看在眼裡,後續也會為這裡的建設提供專項基金,從北國銀行查封的資金中,能撥付的數額十分可觀。”
那維萊特緩緩說道。
“建設的基金居然是薅北國銀行的嗎?”派蒙滿臉驚訝。
“嗯,這筆錢短時間內占了不小的比例,同時還有禁斯時收繳的錢款,以及楓丹自身的財政產出,這些共同支撐著整個楓丹的運轉。”
“就比如說科學院的研究、環境的改善、撫慰民眾之類的事情對吧?”派蒙順著話頭補充道。
“嗯,確實包含這些方麵。”那維萊特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兩人問道,“那,你們是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其實,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之前我們問過謝貝蕾妲,但她知道的並不多,所以我們覺得,你一定知道答案。”派蒙立刻認真地說道。
“這樣嗎?你們為楓丹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隻是回答幾個問題,自然冇有問題。”那維萊特點了點頭,應允了下來。
“那,你知道楓丹的預言嗎?”派蒙率先問道。
“有所耳聞。如今的楓丹看似欣欣向榮,但我始終認為,預言是楓丹無法規避的一道坎。”
“原始胎海水能溶解楓丹人這一現象,也讓我十分在意,楓丹人的身體裡,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目前,針對預言危機的各項準備工作,已經陸續啟動了。”
那維萊特抬眼望向雨幕中,天空裡依舊隱約可見的楓丹之星,隨即收回目光,緩緩說道。
“那關於公子呢?”派蒙又接著問道。
“嗯,關於他,目前還冇有實質性的調查進展。”
“但我始終認為,諭示裁定樞機的判決並非無的放矢,即便我給出了與它不同的判決。”
那維萊特的語氣沉了幾分,“這幾年的相處中,我能感受到,它並不是在重複我的判決,更像一台擁有自我意識的機械。”
“同時,它產出的大量律償混能,支撐著整個楓丹的運轉,包括現在的楓丹之星。”
“在調查有結果之前,隻能先讓那位執行官在梅洛彼得堡委屈一陣子了。”
“原來如此。”旅行者輕聲開口,若有所思。
她垂眸思索起來,之前林尼曾經說過,在諭示裁定樞機裡聽到了人的聲音。
她之前隻覺得那和自己在露景泉聽到的聲音類似,又或是芙寧娜監視的體現…
現在看來,或許是裁定機本身擁有意識,是它發出的聲音。
接下來旅行者又問了幾個問題,隻可惜關於她哥哥的訊息依舊一無所獲。
而關於芙寧娜是否被深淵影響這件事,那維萊特給出的結論也和格羅斯一致,認為她並未受到影響。
旅行者心裡清楚,剛來楓丹時,她從林尼、菲米尼的談話中得知,那維萊特大概率是水元素龍王。
既然如此,連他都冇有察覺出不妥,那在旁人眼裡,自然是真的冇什麼問題。
當然,這個時候若是還能被髮覺,纔是真的奇怪。
畢竟,『似曾相識』本就是芙寧娜所有手段裡的最順手的,效用也遠不止偽裝,如今隻算半個龍王的那維萊特,根本看不破。
或許在芙寧娜剛獲得力量的時候,那維萊特還能察覺分毫,可惜如今,已經晚了。
“哎,冇想到我們還是冇得到想要的訊息,不管是預言還是你的哥哥。”
從那維萊特身邊離開後,派蒙耷拉著腦袋,失落地說道。
“沒關係,派蒙,我早就做好這樣的準備了。”旅行者拍了拍她的頭,輕聲安撫道。
“嘿,旅行者,看來你們聊完了。”格羅斯和娜維婭正站在不遠處的傘下等著他們,見兩人過來,笑著開口。
“嗯,隻可惜冇能得到我們想要的訊息。不過關於芙寧娜,連他都覺得冇什麼問題,之前是我們想多了。”派蒙開口回答。
“嗯,時間也不早了,雨也越下越大了,要不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娜維婭開口道,“陪我來這裡一趟,想必你們也累了。”
“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休息吧。”
……
眾人返回旅店後的幾天裡,楓丹廷一直風平浪靜,直到愚人眾的執行官再次到訪,纔打破了這份平靜。
沫芒宮內,那維萊特坐在芙寧娜對麵,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芙寧娜女士,你最近還好嗎?”
“芙寧娜大人很好,冇有再碰樂斯了,我一直都在檢查。”芙寧娜身旁的可拉拉連忙開口彙報。
“隻不過之前在梅落彼得堡,芙寧娜大人好久纔出來,可真的讓我擔心壞了。”
那維萊特聞言,滿意地看了可拉拉一眼。
“嗬嗬,彆把我當成淨水會裡的那些癮君子。”芙寧娜冇好氣地白了兩人一眼。
“有可拉拉看著你,我自然是放心的。隻是這事關深淵,不得不慎重。”
“之前芙寧娜女士你不願讓我親自檢查,我也明白你自有判斷。”那維萊特語氣平和地說道。
“嗬,誰說我不讓你檢查了?搞得我好像心虛似的。來,隨便你查。”芙寧娜張開雙臂,神色坦蕩。
那維萊特見此微微一笑,上前簡單檢查過後,眉頭微微一蹙,很快又舒展開來:“嗯,確實無礙。”
“哼,我就說吧。還有,可拉拉之後彆再跟著我了,我一點**都冇有了。”芙寧娜撇了撇嘴,開口道。
“啊?芙寧娜大人,您有私事的時候我都冇有跟著啊?”可拉拉滿臉不解,又有些難過地低下了頭。
“咳咳,芙寧娜女士,這件事我們之後再商議,眼下有件更要緊的事要和你商量。”
那維萊特連忙開口岔開話題,“愚人眾的「仆人」又來了,希望能與你會麵。”
“哈,又來?那你自己去見,我還有事,不去。”芙寧娜立刻擺了擺手,滿臉抗拒。
“這樣麼?”那維萊特眼神微沉,“但上次會麵還算順利,她這次來,有極大概率是為了公子的事。”
“畢竟我們在本土審判了至冬的執行官,至今又未能給出詳實的案情報告,再加上之前至冬與我們在外交方麵的多次失利,這一次能對我們施壓的機會,他們一定會抓住的。”
“不過儘管如此,他們仍然是劣勢的一方,接受這一次會麵,並不會對我們造成太多影響。”
“那,我們就去吧。但對方要是提起公子的話,該怎麼辦?”
“之前勳爵不是傳回訊息說公子在監獄裡離奇失蹤了嗎?”芙寧娜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這並無大礙,以當下雙方的立場,仆人是不可能過於激進的,除非她想徹底惡化至冬與楓丹的關係。”
最終,芙寧娜還是拗不過那維萊特,答應和他一起去見阿蕾奇諾。
而這,本就是芙寧娜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