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裟羅眼神一凝,多種元素力。
她認出了這位傳聞中的旅行者。
“異國的旅行者也加入了反抗軍麼……也罷,今日便將你拿下,獻給將軍大人!”
她不再保留,長弓連珠,雷矢如暴雨傾盆,更時不時以精湛的武藝近身突襲,雷光閃爍,迅疾無比。
熒沉著應對,風岩雷元素切換自如,以風渦劍擾亂箭矢軌跡,同時以荒星抵擋爆發,創造岩元素戰場,雷元素力則蓄勢待發。
她元素力的運用在一次次冒險中早已磨礪得極為豐富,麵對九條裟羅的猛攻,步步為營,見招拆招。
秦明並未直接插手這場對決,他隻是靜靜站在稍遠處,那身肅穆的軍裝與周圍混亂的戰場格格不入。
他維持著對大部分幕府軍的精神威壓與感知擾亂,確保反抗軍能在區域性形成絕對優勢,快速解決戰鬥。
他的目光偶爾掠過熒與九條裟羅的交鋒,微微點頭。
他沒有投入大量能量在羽渡塵上給幕府軍上強度,畢竟總得讓熒好好的打爽。
終於,熒抓住了九條裟羅一次全力爆發後的短暫間隙。
她瞬間切換雷元素,蓄力已久的雷霆激蕩猛然爆發,自身高高躍起,岩元素力在劍尖凝聚到極致,化為一道沉重的岩錘虛影,淩空砸下!
九條裟羅倉促格擋,卻被這融合了墜落力量與岩元素沉重的一擊震得手臂發麻,長弓險些脫手,踉蹌後退數步,單膝跪地,氣息紊亂。
不等她重整旗鼓,秦明打了個響指,金色的絲線化作繩索將其迅速束縛。
九條裟羅怒目圓睜,卻無力掙脫,隻能狠狠瞪著走來的熒和秦明。
幕府大將軍捕獲成功!
戰鬥,在不到半個時辰內結束。
反抗軍僅有數人輕傷,無人陣亡,同時完全控製了九條陣屋。
繳獲的糧草、軍械堆積如山,足以讓他們支撐很久。
當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幕府士兵被製服後,整個戰場安靜下來。
所有反抗軍士兵,包括五郎和哲平,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始終站在戰場邊緣,卻以一己之力奠定勝局的身影。
秦明解除了威壓,那身肅穆的軍裝在海風與火光中顯得愈發威嚴。
他感受到那些熾熱、敬畏、甚至帶著狂信徒般萌芽的眼神,心下瞭然。
熒轉身看到了在火光中穿著軍裝的秦明,有了種別樣的感覺,那真的是她的秦明嗎?那種威嚴的神態她覺得莫名的帥氣。
當秦明來到暫時關押主要俘虜的房間時,九條裟羅已經被牢牢綁在柱子上。
她看到秦明,儘管臉色因脫力和挫敗而蒼白,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充滿了不屈與憤怒。
“叛逆!你們以為僥倖贏了一次就能動搖將軍大人的永恆嗎?癡心妄想!待將軍大人降下雷光,你們必將灰飛煙滅!”她聲音嘶啞卻堅定。
秦明緩緩走到她麵前,饒有興緻地打量著她因憤怒而微微漲紅的臉,忽然伸出手,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嘖,都進戰敗CG了還不忘耍帥啊,裟羅大將?”秦明語氣輕佻,帶著明顯的調侃,“不過...怎麼現在像隻被捆起來的小貓,隻能齜牙哈氣了?別說,氣鼓鼓的樣子,還挺可愛。”
“你……!無恥之徒!放開我!”九條裟羅何曾受過如此輕佻的對待,尤其是來自敵人,瞬間臉紅到了耳根,又氣又急,身體因極度的羞憤和某種莫名的慌亂而微微顫抖。
她以為對方要行不軌,眼神中甚至閃過一絲絕望。
秦明卻轉而浮現出一絲冰冷的嘲諷。
“哎呀呀,我隻是替你感到可悲。你所效忠的,真的是你所認為的雷電將軍嗎?也可能隻是一個人偶啊...”
“你所相信的,忠心的父親,他真的為稻妻鞠躬盡瘁麼?或許他早已和至冬的愚人眾勾結,正在暗中蛀空稻妻...”
“胡說八道!”九條裟羅猛地抬頭,眼中怒火更熾,“將軍大人怎麼會是人偶!而且九條家世代效忠將軍,忠心可鑒日月!父親大人更是鞠躬盡瘁,豈容你汙衊!”
“汙衊?”秦明嗤笑一聲,從懷中取出幾份捲軸。
這些是他利用歡愉之力結合所知資訊,仿製的足以亂真的文書,混雜在從九條陣屋搜出的部分真實檔案中。
九條孝行看了都覺得是真的,畢竟上麵的事他都做過。
他將其展開在九條裟羅眼前。
上麵清晰地記載著九條孝行與愚人眾執行官女士的秘密通訊,內容涉及物資輸送、情報交換、甚至是某些政策的暗中破壞與陽奉陰違。
筆跡、印章、暗語格式,都與九條家的文書習慣別無二致。
九條裟羅起初不屑一顧,但越看臉色越是蒼白。
她對家族文書格式太熟悉了,這些檔案偽造的可能性極低!尤其是其中一些隻有家主和極少數心腹才知道的細節……
“這……這不可能……父親他……”戰敗的女將軍的信念開始劇烈動搖。
“覺得還不夠?”秦明收起文書,指尖輕輕點在九條裟羅的額頭。
剎那間,九條裟羅看到了一幅畫麵,那是秦明的記憶。
在未來某個時刻,自己與那位金髮的旅行者一起,在某個房間裡,直麵臉色陰沉、眼神躲閃的父親九條孝行。
熒厲聲質問,父親在確鑿證據麵前支吾難辯,最後頹然承認了與愚人眾的合作,為了家族權勢和某些私利,背叛了將軍的信任,也背叛了稻妻……
不,準確地來說是他太過相信將軍的力量了,相信著有那份力量愚人眾不過隨手可滅,他向愚人眾索求財富資源並非背叛!
但這更讓九條裟羅確信,因為她所認識的養父確實如此!
同時她也看到了,一心凈土裡,熒麵對著的那真正的神明,外界的將軍確確實實是一個人偶!
畫麵破碎。
九條裟羅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渙散,臉色慘白如紙,先前的憤怒與堅定蕩然無存,隻剩下無邊的震驚、痛苦、以及茫然。
比戰敗被俘更摧毀她意誌的,是家族的背叛。
她無比希望這是假的,但按她所知的一切,這個畫麵並無虛假。
秦明看著她的反應,知道攻心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不再多言,轉身向門外走去。
“給你點時間,好好想想吧,裟羅。想想你所謂的忠誠,到底該獻給誰,到底在維護什麼。”他的聲音平靜地傳來,“好好思考你守護住了腳下這片真實而苦難的土地,以及生活其上的人民嗎?”
說完,他徑直離開,留下心神遭受重創、陷入巨大混亂與自我懷疑的九條裟羅獨自呆立在束縛中。
走出關押室,秦明能感覺到,自己早先悄然散佈在踏韝砂乃至緩緩蔓延至更遠島嶼的絲線,正在微微顫動,吸收、共鳴著越來越多稻妻民眾希望改變現在的願望。
力量,正在匯聚。
力量會給予希望!
不過在今晚睡前,逗一逗提瓦特人。
日記,開寫!
【提瓦特的各位晚上好!今天一整天都在稻妻閑逛,晚上我就去了趟九條陣屋,參觀參觀。
哎呀,九條裟羅小姐真是熱情可愛,一見我們就非要請我們喝茶。盛情難卻,隻好帶著一群朋友一起去她家坐坐。
坐得挺開心,賓主盡歡。
聊了聊理想,她的理想是守護將軍的永恆,我也很認可。
還一起望了會兒天空。
不得不說,稻妻的夜空雖然總是蒙著一層雷雲,但偶爾露出的星星還挺亮的,真的很美麗。
……美得就像假的一樣。
你們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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