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五郎和周圍的將領再次震驚。
夜襲幕府軍前線重鎮？這想法瘋狂至極！
“拿下九條陣屋？就憑我們這些人？對方守備森嚴！”一位隊長忍不住質疑。
秦明沒有看他，隻是凝視著五郎：“我隻需要你回答一個問題。如果我能讓九條陣屋的守軍，在短時間內陷入巨大的恐懼和混亂，失去戰鬥意誌，你和你的反抗軍，有沒有膽量抓住這個機會，一舉衝進去，拿下它？”
五郎死死盯著秦明，彷彿要看清他瘋狂提議下的虛實。
營火在秦明眼中跳躍，那雙眼眸深處，似乎有某種超越常理的力量在靜靜流淌。
見五郎猶豫，秦明不再多言。
他微微閉上眼，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那輕鬆隨意的感覺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暴戾與威嚴。
這股威壓直擊靈魂！
畢竟秦明的黑炎終究來源於魔神！
無形的氣場以秦明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璃月長衫在黑炎中燃燒，隨後化作一套樣式獨特的肅穆軍裝。
基調是吸光的墨黑，立領雙排扣的上衣剪裁利落，肩線平直，腰身收束，襯得身形挺拔。
同色長褲紮進黑色高幫軍靴。
一件未係扣的挺括黑色軍用長外套披在肩後，隨行動微微拂動。
整體莊重、簡約，帶著跨越時代般的冷峻質感，與他平日的散漫姿態截然不同。
近在咫尺的五郎、幾位隊長，乃至哲平，瞬間感到呼吸停滯，心臟像被無形之手攥緊，源自本能的恐懼從心底瘋狂滋生，彷彿看到了屍山血海，聽到了太古巨獸的咆哮。
他們臉色發白，冷汗涔涔，幾乎要控製不住後退的本能。
就連熒也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微微蹙眉，她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秦明。
派蒙更是“呀”地一聲完全躲到熒背後，瑟瑟發抖：“好、好可怕……”
秦明很快收斂了這股駭人的氣息，彷彿剛才隻是幻覺。
他看向臉色蒼白的五郎：“範圍可以更大，足夠覆蓋九條陣屋。時間不會太長，但足夠你們行動了。如何？”
五郎大口喘著氣，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和翻騰的血氣。
他看向秦明的眼神充滿了極度的震撼與難以置信，果然，敢於與神明對抗的存在也是神明！
一位神明居然也會加入反抗軍？！
秦明看著五郎的神色，說：“不要胡思亂想，我隻是個普通人，不是什麼神明。”
五郎瞳孔微縮，還能讀心，你還說你不是神！
他與其他幾位同樣心有餘悸的隊長交換了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駭，也看到了一絲被點燃的瘋狂的決意。
“……我明白了，沒有時間向珊瑚宮大人彙報了。”五郎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他用力點頭，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若閣下真能創造如此戰機……反抗軍，沒有畏戰之輩！願隨閣下出擊！”
他猛地轉身，麵向營地，用儘力氣高喊：“集合！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立刻集合！”
很快，反抗軍士兵們從營帳、工事後跑來，雖然大多麵帶疲憊、傷痕纍纍，但在五郎的積威下迅速列隊，眼中帶著疑惑與不安。
五郎跳上一塊較高的岩石，目光掃過下方這些追隨他出生入死的麵孔。
他看到了飢餓，看到了傷痛，看到了對未來的迷茫，但也看到了尚未完全熄滅的火種。
“兄弟們！”五郎的聲音洪亮，壓過了穀中的風聲，“我知道大家很累！知道我們缺糧少葯！知道對麵的幕府軍人多勢眾！”
“我們為什麼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們天生喜歡打仗！不是因為我們想要背叛稻妻！”
他握緊拳頭，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是因為眼狩令奪走了我們珍視的東西！奪走了戰友的夢想，朋友的寄託，親人的未來！”
“是因為我們想要一個能自由呼吸、能追求各自願望的稻妻，而不是一個連心跳都要被永恆禁錮的國度！”
士兵們安靜地聽著，疲憊的眼神漸漸聚焦，燃起微光。
“現在，轉機來了！”五郎指向一旁的秦明，“這位秦明閣下，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他願助我們一臂之力！今夜...”
他“唰”地拔出佩刀，刀鋒直指九條陣屋的方向，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一往無前的氣勢：“目標，九條陣屋！奪下它，奪取裡麵的糧草軍械，砸碎幕府軍在此地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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