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帶著熒拿下了一艘前往踏韝砂的渡船。
海浪顛簸,雷雲在遠方天際滾動。
熒看著站在船頭,衣袂被海風吹動的秦明,問出了心底的疑惑:“為什麼要去踏韝砂?”
“因為那裡有反抗軍。”,秦明轉過身,背靠船舷,目光掃過海麵。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會有反抗。”
“踏韝砂的反抗軍,成分很複雜,有對眼狩令不滿的神之眼持有者,有信仰不同的海祇島民眾,有被幕府政策逼到絕路的商人、武士,甚至可能夾雜著別有用心者的勢力……它是一個漩渦,匯聚了稻妻當前各種矛盾的縮影。”
“但無論如何,他們站出來了。他們在用行動說‘不’。這就值得去看一看,去聽一聽。”秦明看向熒,眼神認真,“熒,稻妻是雷神的稻妻,但更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每一個人的稻妻。”
“雷神的意誌很重要,但千千萬萬普通人的意誌,同樣重要。”
“我要做的,不是簡單地把雷神打醒。”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我更想做的,是把籠罩在稻妻上空的、名為永恆的陰雲撕開一道口子,讓陽光照進來,把滋生於壓迫下的黑暗與汙穢清掃乾淨,讓這片土地重新呼吸。”
他望向稻妻主島的方向,聲音不大,卻清晰堅定:
“美好的國度,不應該建立在人民的恐懼和沉默之上。幸福的生活,需要靠人們自己去爭取、去創造,而不是由神明賜予一個僵死的永恆。”
海風吹拂,帶來鹹腥的氣息和隱約的雷聲。
熒看著秦明,忽然覺得,這個總是笑嘻嘻、愛搞惡作劇、自稱樂子人的傢夥,內心深處,或許藏著比許多人更熾熱、更執著的火焰。
(才方便我以後更安心、更暢快地在這裡找樂子啊。)
秦明在心裡默默補完了沒出口的後半句,嘴角勾起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略帶狡黠的弧度。
拯救世界和找樂子,又不衝突嘛。讓大家都幸福起來,樂子才會更多,不是嗎?
渡船破開海浪,向著踏韝砂穩穩駛去。
......
海浪輕拍著踏韝砂崎嶇的岩岸,秦明和熒在隱蔽處登陸,遠遠便能望見幕府軍九條陣屋的輪廓與旗幟。
兩人收斂氣息,借著礁石與灌木的掩護靠近外圍。
在一處瞭望塔背風的陰影下,兩名幕府士兵的抱怨聲隨風飄來。
士兵高山打著哈欠:“有聽說前線的戰況怎麼樣了嗎?”
石原:“聽說反抗軍被逼到無想刃狹間西北邊了,不知真假……。”
高山:“假的吧,那都靠近他們大後方了。不過這些不是咱們該操心的……”
秦明和熒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繞開崗哨,繼續深入。
沒走多遠,前方海岸便傳來兵刃交擊與壓抑的呼喝。
隻見兩名幕府武士正一前一後,圍攻一名已多處掛彩、動作踉蹌的反抗軍年輕人,形勢岌岌可危。
“救人。”秦明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
熒的動作同樣迅捷,風元素在掌心凝聚。
一名幕府武士隻覺得手腕劇痛,佩刀“噹啷”落地,驚駭間對上秦明的眼眸,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脖頸一痛昏厥過去。
另一名武士則被熒裹挾風勢的一劍逼退,踉蹌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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