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裡府內,空氣彷彿被秦明那句“讓天守閣燃燒”給點燃了,又迅速陷入一種緊繃的寂靜。
熒的手還拽著秦明的袖口,指尖微微用力。
她看著秦明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此刻裡麵卻像淬了火的刀,銳利得讓她心驚。
“秦明……”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我不想你這麼做。”
神裡綾華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上前一步,髮髻在動作間輕輕晃動,那雙澄澈的眼眸裡寫滿了不贊同與憂慮。
“秦明先生,您的……魄力令人驚嘆。”她斟酌著詞句,試圖用更委婉的方式勸阻,“但反抗眼狩令、改變稻妻的道路,並非隻有暴力這一種。社奉行一直在努力,通過更穩妥的方式……”
“更穩妥?”秦明打斷了她,語氣裡沒有嘲諷,隻是一種平靜的陳述,“在將軍的永恆之下,步步為營,小心試探,等待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契機?倘若沒有熒和我的話,你們不會有任何機會。”
“神裡小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眼狩令每推行一天,就有更多人的願望被砌進那座冰冷的神像裡,就有更多人變得麻木、渾噩,甚至死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發白的托馬,又落回熒臉上。
“熒,你一路旅行,見過蒙德的自由之風,也見過璃月人治的萌芽。你告訴我,稻妻現在的樣子,是人應該活著的模樣嗎?”
派蒙飛過來,小手拉住秦明的另一隻袖子,圓溜溜的大眼睛裡盛滿了害怕:“可是、可是那是雷神啊!是無想的一刀!秦明,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好不好?萬一、萬一你打不過……”
“派蒙,”秦明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這次力道很輕,“謝謝你擔心我。但我有著足夠的自信,會贏的。”
他看向熒,眼神變得異常專註和認真,褪去了所有偽裝。
“熒,看著我。”
熒下意識地迎上他的目光。
“相信我。”秦明隻說了這三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不是去送死,也不是為了逞英雄。我有我的計劃,也有我的把握。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你看見。”
“看見什麼?”
“看見稻妻。”秦明拉起熒的手,轉身就向和室外走去,“走,我帶你去看。”
“秦明先生!旅行者!”神裡綾華在身後急切地呼喚。
托馬也欲言又止。
秦明腳步未停,隻是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神裡小姐,你的好意和計劃我心領了。但有些病,溫和的藥石無效,需用猛火。若你仍想為稻妻做點什麼……不妨想想,當舊秩序動搖時,如何穩住社奉行,如何保護那些無辜的人。”
他沒有回頭,拉著熒,身後跟著焦急又無奈、隻好匆匆跟上來的派蒙,徑直離開了神裡府雅緻卻壓抑的庭院。
走出神裡府,鳴神島的陽光透過鉛灰色的雲層,吝嗇地灑下些許光亮。
秦明隻是像最普通的旅人一樣,帶著熒和派蒙,走進了稻妻城的街巷。
他們走過町街,原本該熱鬧的商鋪前門可羅雀,店主臉上少有笑容,隻是機械地擦拭著貨架。
偶爾有巡邏的士兵列隊走過,盔甲摩擦聲冰冷,行人紛紛低頭避讓,連交談聲都壓得極低。
他們路過市集,菜販的吆喝有氣無力,食材的種類也顯得單調。
一位老人顫巍巍地數著少得可憐的摩拉,想買一條小魚,最終卻嘆了口氣,將摩拉收回懷裡,佝僂著背離開。
他們穿過居民區,孩子的笑聲稀稀拉拉,很快被大人低聲的製止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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