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
剛剛經曆了一場血腥“清理”的空,也將目光投向琴,眼中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琴的身體瞬間僵硬,血液彷彿都涼了半截。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嗎?
在絕對的“恩情”與絕對的力量麵前,堅守底線是否真的隻是一種奢侈?
一個個關押在監獄中的犯人名字,開始在她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飛速滑過,接受篩選……
但哪怕掏空了蒙德的監獄,也拿不出三十個人來呀……
“如果琴團長選不出的話,就由我們自己來選哦~~”熒笑道,“第一個,小諾艾爾!”
“誒?呃,到!”夾雜在一眾騎士間的女仆小姐似乎完全沒料到自己會被點名。
“快過來呀~~”熒朝她招手,像是邀請她參加一場普通的野餐。
諾艾爾彷彿完全沒搞清楚狀況,乖巧地小步跑到旅行者身邊,站好。
“諾艾爾,別!……”
——琴來不及阻止,諾艾爾就被熒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隻見旅行者直接伸手掐住諾艾爾的脖子,將她輕輕提起。
“唔唔……”
諾艾爾隻發出幾聲模糊不清的聲音,隨後身影就在熒的手中變得模糊、消失。
“你?!”
琴那如臨大敵。
她是認真的?!
周圍的騎士們也紛紛利劍出鞘。
“別亂動!”
空嬌喝一聲。
“你們反抗姐姐,我就要出手阻止;我出手活動了,就會消耗能量變餓;我餓了,就要吃更多。”
一語既落,蒙德“百萬鐵騎”,竟無人敢上前一步。
畢竟強大如斯的執行官“女士”還躺在一邊,睡得可香了。
“下一位,安柏。”
隨著閻王點名,偵察騎士小姐也在激烈反抗中被空單手提起,交到熒的麵前。
安柏消失。
“下一位,芭芭拉……
“嗯?人呢?”
熒回過頭,左右看了看,發現之前一直待在綠帽詩人身邊的白色牧師早已不知所蹤。
但很快被空捉了過來:“姐姐,她想要悄悄溜走,被我抓住了。”
“嗚嗚~放開我!我、我不好吃的!”
“是嗎?”
空抓著芭芭拉,湊到她麵前,然後深吸了一口,“嗯……我倒是覺得你挺香的。”
迪盧克抬起狼的末路,準備上前殊死一搏。
“說了別亂動。”
空輕輕抬手,釋放一道無形的威壓,將所有人壓製在原地無法動彈。
等空吸滿意後,芭芭拉也被交到熒的手中。
“嗚……團……姐姐,救……”
小祈禮牧師絕望地看向琴團長,到消失前都一直相信姐姐會來救她。
僅僅兩分半,教會和騎士團高層共計二十餘人,都盡數消失。
“下一位就是你了,麗莎阿……麗莎小姐。”
麗莎朝琴點了點頭,隨後帶著玩味的微笑走上前。
“吼吼,非但沒有逃跑,反而向我走來了麽?”
“啊啦,小可愛要溫柔一點哦,姐姐怕疼的。”
包括琴在內,現場的絕大多數人或許因為緊張害怕,或許因為缺少相關知識,都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但麗莎已經看出來了:
諾艾爾等人消失的方式不是變成元素粒子被吸收,而是身影直接模糊不見。
——和這名“罪魁禍首”瞬移時離開的狀態一樣。
隨後,麗莎也消失在熒的大手中。
“最後一位,該輪到你了,琴團長。”
“閣下……能否留給我最後幾分鍾時間,讓我交代一下後續工作安排?未來的蒙德還有很多事務需要處理。”
看著琴臉色發白、卻強行鎮定的樣子,熒臉上的平靜突然如同冰麵破裂,綻開了一個極其惡劣又帶著幾分純真的燦爛笑容。
“噗……哈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彎下了腰,“人祭什麽的,我開玩笑的啦!琴團長你還真考慮了啊?”
她一邊笑一邊擺手:“我們倒也沒那麽殘忍,不至於這麽隨便地‘吃飯’。放心,大家都還好好的,我隻是請他們去我家端菜了。”
“端……菜?”
琴團長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哦。在很多世界,經曆過一場重大勝利後,人們會開一場慶功宴——不過現在已經很晚了,重新處理食材做菜,未免有些浪費時間。所以隻好我請客,從我家拿現成的美食來啦。”
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有空,在聽到姐姐的話後,臉上那點“期待”瞬間變成了明顯的不滿,她嘟起了嘴,小聲嘀咕:“姐姐,可是……唔唔唔!”
熒從背後一把抓住空,左手摁住她的腦袋,右手捂住嘴,將她揉進自己懷裏。
然後——用力向兩邊拉扯!
“唔……姐姐……痛……”
空被捏得口齒不清,試圖掙紮,但在熒的魔爪下毫無反抗之力,隻能發出含糊的抗議。
那副想反抗又不敢,隻能任由姐姐揉圓搓扁的樣子,與她不久前在城外如同滅世魔神般的姿態,形成了荒謬至極的對比。
琴看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那個揮手間屠滅至冬全軍、笑聲中帶著邪異狂氣的“惡魔”,此刻正像個普通的小女孩一樣被自己的姐姐捏著臉蛋欺負,還不敢還手。
恐懼、荒謬、滑稽、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放鬆感,交織在一起。
她意識到,這對姐妹的行為邏輯,可能完全無法用常理來揣度。
她們的“善意”與“惡意”,或許隻取決於她們當時的心情,就像孩童對待玩具一樣隨意。
而這種認知,並沒有讓她感到安心,反而帶來了另一種層麵的不安。
但至少,眼下這捏臉的一幕,衝淡了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與恐懼,讓氣氛變得……
稍微正常了一點。
盡管這種正常本身就顯得極不正常。
熒終於鬆開了手,空立刻捂住自己被捏得微紅的臉頰,淚眼汪汪地看著姐姐,敢怒不敢言。
“好了,”熒拍了拍手,彷彿剛才隻是完成了一次日常打鬧,她重新看向表情管理幾乎失控的琴,笑著說道,“琴團長,我們一起吧。”
隨後拉住琴,兩人共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