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大家稍安勿躁!”
塵歌壺中,熒妹拍了拍手,讓躁動的眾人安靜下來。
簡單解釋了下原委後,熒輕輕揮手,大廳中出現了一盤盤彷彿剛烹飪完成的菜品。
“小諾艾爾,這……就是你之前說的‘榮譽騎士的家’嗎?”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麗莎,也被眼前這一幕幕違反常理的現象震驚了。
“當然了。總之我們聽榮譽騎士前輩的安排吧,隻需要信任前輩就行。”諾艾爾笑道。
對於塵歌壺,年幼的諾艾爾反而成了眾人中當之無愧的老資曆,開始熟練地配合熒指揮起現場事務來。
幾分鍾後,剛才消失的人全都陸陸續續地出現在了風神廣場中,端著大大小小、新鮮熱乎的菜盤。
諾艾爾更是一人扛出了二十幾對桌椅。
…………
觥籌交錯,笑聲朗朗。
慶功宴在劫後餘生的慶幸中進行。
雖然這“劫”不一定指至冬的軍隊。
歡宴中途,熒朝琴團長輕輕幹杯,說道:“雖然不用貢品,不過,幫了蒙德的忙,報酬還是要給的。”
琴的心又提了起來,謹慎地問:“您想要什麽報酬?隻要是我們能給出的……”
熒指了指自己和旁邊還在哐哐幹飯的空,語氣輕鬆地說:
“那就……日後請我們吃幾頓飯吧。
“當然,是普通的蒙德美食。要管飽哦。”
飯?
用幾頓飯,來酬謝拯救了蒙德、擊潰至冬大軍、抹殺執行官的……恩情?
這個要求簡單到讓琴感到一陣恍惚和不真實。
琴看著熒那不像作偽的笑容,又看了看旁邊隻管吃飯的空,沉默了片刻,最終,站起身深深地行了一個騎士禮。
“謹代表西風騎士團與蒙德城,感謝二位的援助。幾頓飯……不,無論多少頓飯,隻要蒙德還在,二位永遠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沙啞,也帶著一份鄭重的承諾。
至少在這一刻,刀刃沒有向內。
至於未來……
琴看著那對舉止親昵、力量卻深不可測的姐妹,心中明白,蒙德與她們之間那脆弱而奇特的“友誼”,還將麵臨更多的未知與考驗。
…………
盛大的慶功宴持續到後半夜才漸漸散去。
酒香、笑聲與祝福聲彷彿還縈繞在空氣中,但兩位主角——旅行者熒、空,早已不知何時悄然離場,回到了騎士團宿舍那間永遠為她敞開的房間。
或者說,回到了那盞金色茶壺中的小世界。
東方微明,蒙德城恢複了往日的懶散與活力,破損的城門在一點點修複,野外的坑洞在慢慢填平。
空氣中飄蕩的不再是硝煙,而是酒香與烤肉的餘味。
次日。
西風騎士團總部,琴的辦公室內,氣氛卻帶著一絲鄭重的餘韻。
琴屏退了左右,單獨麵對旅行者熒。
“榮譽騎士閣下,”
琴斟酌著開口,目光真誠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蒙德此次得以倖存,全賴您與……令妹之力。‘吃頓飯’的報酬,實在不足以表達我們萬分之一的感激。我能否確認,這真的就是全部了嗎?”
熒坐在客椅上,姿態放鬆,聞言笑了笑,金色的眼眸中流轉著通透的光澤。
“琴團長是擔心我們日後索取無度,或者突然翻出什麽可怕的賬單嗎?”
被直接點破心思,琴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但沒有否認。
“放心好了,”
熒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帶著某種承諾的重量。
“我和空旅行過很多世界,還不至於對一座城市敲骨吸髓。吃幾頓飯,就當是此次幫忙的謝禮,足夠了。”
她話鋒微轉,帶著一絲玩味。
“不過,‘人情債’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最說不清的。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在稻妻,在楓丹,或者在其他什麽地方,我會想起蒙德還欠著我一點‘小小的’人情,到時候再來討要也說不定。”
她看著琴微微繃緊的神色,補充道:“但可以保證,不會是人祭那麽殘酷的東西。
“或許隻是借個道具,或許隻是打聽個訊息,又或許……隻是再來蹭一頓飯。這個答案,琴團長可還滿意?”
琴心中稍定。
雖然未來依舊有不確定性,但至少得到了一個相對明確的、不算苛刻的承諾。
“蒙德永遠銘記您的恩情,隨時歡迎您回來。”她鄭重地說道。
猶豫了一下,琴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
“關於空小姐……她似乎……對生命有著與我們不同的看法。我並非質疑,隻是作為團長,我需要為蒙德的未來考慮。”
熒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向窗外明媚的天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空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們走過的路,見過的‘風景’,與蒙德的大家不同。她的價值觀或許偏激,但有一點你可以放心——”
她轉回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琴:“她聽我的話。
“隻要我還在,隻要我還認為蒙德是‘值得保留的花園’,她就不會真的傷害這裏。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這句話,如同給琴吃了一顆定心丸。
雖然空的危險性依然存在,但至少有一條明確的約束鏈。
“我明白了。”
琴點了點頭,“感謝您的坦誠。”
“對了,還有一件事。”
“您請說。”
“關於我和空的研究情報,不要告訴其他國家哦。尤其是你在南邊的筆友:凝光。
“畢竟我們還想再保留一些旅途的新鮮感。
“接下來我們會在蒙德再留個兩三天,之後就是時候說再見了。”
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蒙德的風景很美,酒也很好喝。
“下一站,該去見識一下契約之城——璃月的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