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代表著至冬與一位強大的降臨者徹底決裂,甚至可能打亂女皇陛下的某些佈局……
外交後果和戰略變動?
麻煩事就讓多托雷那個家夥去和女皇解釋吧,或者讓桑多涅去處理那些爛攤子。
但此刻,羅莎琳心中那口惡氣,必須宣泄。
自己作為愚人眾第八席執行官,哪怕是麵對降臨者,也未嚐不能一戰!
她猛地扯下胸前的黑色蝴蝶結,那枚象征著“女士”身份的邪眼在她掌心劇烈跳動,彷彿一顆即將爆裂的心髒。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恐怖的高溫瞬間取代了先前的寒意。
她周身的黑色長裙無風自動,黑白的色調開始被熾熱的紅光所侵蝕、染紅。
那並非普通的火焰,而是積鬱了數百年、混合著絕望與複仇的業火。
她的身形在烈焰中拔高,黑色的王冠狀麵具開始扭曲、變形,逐漸化作一副燃燒著的紅色蝴蝶麵具,遮住了她那張此刻寫滿瘋狂與痛苦的臉。
金色的長發如同燃燒的火苗般向後飛揚,淡紫色的瞳孔也被熔岩般的赤紅所吞噬。
“感受至冬的烈……”
“哈——這麽慢,煩死了。”
旅行者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神中滿是無聊和不耐煩。
沒等羅莎琳的遺言喊完,熒就取出金色長劍,往前輕輕一抹。
一個頭顱帶著尚未散去的驚訝和剛剛燃起的瘋狂,滾落在地,在石板上“咕嚕嚕”地滾了幾圈。
最終,“恰到好處”地停在了溫迪的腳邊。
那雙赤紅的瞳孔中,還殘留著對死亡的難以置信。
還沒來得及完全爆發的火元素,隨著其主人的死亡而戛然而止,隻留下空氣一絲未散盡的餘溫。
“你以為我會等你喊完台詞、開好二階段、完成強化後再跟你打嗎?想什麽呢……”
旅行者輕巧地轉了個劍花,將長劍收回,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後她轉過身,看向雙腳已經解凍的某摸魚風神。
“對了,風神大人。”
溫迪心中暗叫不妙。
——他看見熒的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這個第……第幾來著的執行官,是您殺的喔~~”
旅行者笑嘻嘻地說。
“我、我嗎……?”
溫迪不嘻嘻。
“沒錯,就是你。”
“這、這不是我啊……”
“我說這就~是~你~。”
畢竟“女士”的腦袋就在溫迪腳邊,鐵證如山嘛不是!
…………
在愚人眾最初的計劃當中,根本不需要調動正規軍。
隻需“女士”羅莎琳一人出場,憑借她執行官的實力,配合幾個隨從製造混亂,便可直取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風神,奪走神之心。
至於那位突然出現的“第四降臨者”,的確是個變數。
根據雷螢術士帶回的情報,羅莎琳判斷對方可能對蒙德抱有某種眷戀,出手保護蒙德的概率很大。
因此,她製定了一個“斬首行動”的變體:用聲勢浩大的軍隊作出進攻的假象,吸引降臨者去防守城門。
然後,趁著降臨者在前線享受軍隊的短暫間隙,自己則從後方突襲,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任務,迅速離場。
除她之外,包括那些至冬戰士在內,沒人知道“攻下蒙德”的軍令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幌子。
佔領一座遙遠而落後的中世紀城池,對於女皇的大計沒有多少實質性的幫助,後續的恢複秩序和鞏固統治,反而會拖慢愚人眾的腳步。
至於那些至冬國士兵?
女皇陛下會記住他們的犧牲的。
隻是羅莎琳到死也不知道,為什麽第四降臨者會有兩人。
…………
許久後,當空的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教堂門口時,這裏的戰鬥早已結束。
或者應該可以說,從未真正開始過。
沒有激烈的元素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
隻有吟遊詩人溫迪揉著自己被掐出紅痕的脖子,有些狼狽地坐在解凍後的地麵上,輕輕咳嗽著。
而在他麵前,執行官“女士”直接挺地倒在那裏。
頭顱滾在一邊,雙目圓睜,臉上還留著幾個紅紅的掌印。
看來,愚人眾的斬首行動圓滿成功。
空歪著頭,看了看溫迪,又看了看“女士”的屍體,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無趣。
“姐姐已經解決了嗎?真快啊。”
她的語氣裏帶著點沒能插上手的遺憾。
“嗯。”
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正隨意地甩著手,彷彿剛才隻是拍死了一隻惱人的蚊子。
“吵到我喝酒的興致了。”
空立刻湊到姐姐身邊,剛才那點遺憾瞬間消失,換上了邀功般的雀躍:
“姐姐姐姐!城外的那些鐵疙瘩和蟲子,我都清理幹淨了哦!一個都沒放過!”
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彷彿在等待誇獎。
熒伸手,輕輕揉了揉空的順滑金發,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好好好~~做得不錯,你很努力了呢~~”
空立刻像隻被順毛的貓咪,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蹭了蹭姐姐的手心。
姐妹倆親熱了好一陣後,雜亂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聲才堪堪由遠及近。
琴率領著西風騎士團的主力,終於急匆匆地趕到了教堂廣場。
當他們看到安然無恙(雖然有些狼狽)的風神大人,以及地上那具屬於執行官“女士”的屍體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即是巨大的茫然和震撼。
那位逼得蒙德幾乎走入絕境的第八席執行官,就這麽……死了?
如此輕易,如此……悄無聲息?
琴的目光直接越過某綠帽詩人,落在了旅行者姐妹身上。
她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麵是難以言喻的感激——她們確實拯救了蒙德,兩次;
另一方麵,是麵對絕對力量和無常善意的深深無力與戒備。
熒似乎看穿了她的思緒,抬起眼眸,金色的瞳孔平靜地望向琴。
她帶著些許慵懶的腔調,丟擲了一個讓琴心髒驟停的問題:
“那麽,琴團長,我們也餓了,‘食物’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