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敵首的繞後偷家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琴和所有聽到的人心上。
敵人不是被擊退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教堂?
琴再也顧不上思考空的意圖,厲聲道:“第三小隊,留在城門修建和警戒,其餘所有人!立刻趕往大教堂!快!”
…………
在此之前,當蒙德主力和“旅行者”還在城門口與至冬大軍對峙時,“女士”羅莎琳就已經悄悄摸到了蒙德城北側。
哪怕有降臨者幫忙,風神也不會棄子民不管不顧。
果然,羅莎琳在教堂附近察覺到了溫迪的氣息。
…………
西風大教堂前,氣氛比城外的戰場更加冰冷肅殺。
吟遊詩人溫迪,或者說,風神巴巴托斯,此刻正無力地站在西風教堂門口。
他的雙腿被寒冰牢牢凍結在地上,刺骨的寒意讓他嘴唇發紫,身體微微顫抖。
他那總是帶著笑意的翠綠色眼眸中,此刻充滿了無奈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執行官“女士”羅莎琳,正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麵前。
她戴著精緻手套的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扼住了溫迪纖細的脖頸,強行讓他看著自己。
她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複仇快意與冰冷嘲弄的表情。
“真是令人感動啊,巴巴托斯。”
女士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為了你那些可笑的‘自由’子民,甘願像個真正無力的吟遊詩人一樣,在這裏引頸受戮?”
在溫迪身旁不遠處,試圖阻止的芭芭拉和羅莎莉亞也被數名精銳的雷螢術士和債務處理人死死壓製住,無法動彈。
芭芭拉眼中含淚,拚命祈禱,卻無法幫上近在眼前的神明。
羅莎莉亞眼神冰冷,試圖尋找反擊的破綻。
溫迪調動風元素,試圖融化腿部的堅冰。
但在執行官絕對的力量差距下,一切掙紮都顯得徒勞。
“嗬,放棄統禦蒙德的神,就隻剩這麽點力量?”
“哦?你嘲笑我的資本,就是從你主人那裏借來的力量嗎?”
溫迪仍在嘴硬。
女士的手指緩緩收緊,冰寒的元素力開始向溫迪的心髒部位侵蝕。
“是時候,將你‘借’走的神之心,物歸原主了!”
她空著的另一隻手,纏繞著極寒與熾烈交織的恐怖能量,如同利爪般,徑直刺向溫迪的胸膛。
那一擊,足以貫穿神明的軀殼,攫取那維係權能的核心。
芭芭拉發出了絕望的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嗖!”
一道金色的身影,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極限,如同瞬移般突兀地插入了女士與溫迪之間!
甚至沒人看清她是如何出現的,隻聽到一聲清脆無比的——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執行官“女士”那高傲而美豔的臉上!
力量之大,險些讓女士跌倒在地。
她的頭猛地偏向一邊,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掌印,火辣辣的疼痛感甚至讓她出現了短暫的耳鳴和眩暈。
她凝聚在手上的致命能量,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純粹物理衝擊下驟然潰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女士捂著臉,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那個膽敢扇她耳光的家夥。
旅行者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裏。
她依舊穿著那身潔白的衣裙,金色的短發在教堂廣場的微風中輕輕晃動。
她甩了甩剛剛行凶的右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戲謔,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她看著女士,金色的瞳孔中彷彿有星河流轉,又彷彿空無一物。
“誰允許你,”
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動我的酒友了?”
“是、是你?!”
羅莎琳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金發身影。
降臨者不是應該在城門口和軍隊對抗嗎?
羅莎琳不準備和降臨者正麵對抗。
任務要緊。拿完東西就趕緊撤。
她沒有多言,銀牙暗咬,身形如鬼魅般一轉,轉而從側翼刁鑽的角度,帶著凜冽的寒風直撲那個依然被凍在地上的風神。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再次響起。
羅莎琳的身形猛地一頓,半邊臉頰瞬間失去了知覺,火辣辣的痛感緊隨其後。
隻見那個金發少女正收回輕飄飄的手掌,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和不耐煩。
屈辱感讓羅莎琳的聲音都在顫抖:“我可是愚人眾的執行……”
“啪!”“還執行官呢?”
熒繼續上前一步,又是一記更響亮的耳光,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
羅莎琳捂著劇痛的臉頰,發絲淩亂地垂下,遮住了她那雙此刻充滿怒火的眼眸。
“冰之女皇不會放過……”
“啪!”“還冰之女皇呢?”
“降臨者!你不要欺人太……!”
“啪!”“還欺人太甚呢?”
熒甩了甩手,感覺掌心稍微有點點疼。
這執行官的臉還是太“飽經風霜”了,觸感真不好,遠不如諾艾爾呢。
羅莎琳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自己的部下呢?
為什麽沒有一個人上來阻止降臨者?!
她環顧四周,視線所及,空空如也。
周圍那些雷螢術士和債務處理人,不知什麽時候全都不見了。
隻剩下地上孤零零幾個祭刀。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但隨即被更深的怨毒所取代。
好,很好!既然你離開了前線,來這裏阻止我,那你就等著吧!
等著你所寵愛的那些蒙德人,在至冬的鐵騎下哀嚎!沒有了你的阻攔,至冬大軍將勢如破竹!
她怨恨地朝著城門方向一瞥,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那支大軍攻入城區、火光衝天的景象。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她如墜冰窟。
城門口並沒有她預想中的至冬大軍攻城掠地。
夜空依舊澄澈,隻有那個熟悉的金色身影——依舊高懸於天空,手中金色的巨劍向下發出一道道淩厲而恐怖的劍氣。
一如既往。
“……好,這是你逼我的!”
羅莎琳收回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金發少女,眼中的驚愕和屈辱逐漸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所取代。
她不再掩飾,也不再打算保留任何迴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