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諾艾爾驚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衝到了窗邊。隻見那道金色的身影在下方街道的人群上空飛躍,幾次跳躍就已經接近了城門口。
沒有片刻猶豫,甚至來不及向琴團長解釋,諾艾爾同樣隨之跳出,消失在窗邊。
這可把琴團長嚇了一跳。琴趕緊上前,從視窗望去。
還好,諾艾爾沒有墜落摔傷,她展開了風之翼,朝著城外的方向飛而去。
諾艾爾心中還有許多疑問,關於那柄劍,關於她的承諾,關於她究竟是誰……
她奮力奔跑,穿過城門,越過原野,而那名金發少女不疾不徐地前進著,始終和自己保持著十餘米的距離。
不知追趕了多久,就在諾艾爾要喘不過氣時,她停了下來。
諾艾爾撐著膝蓋,盡力平穩了下呼吸,抬起頭,堅定地望向她。
旅行者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瞭然又帶著些許戲謔的笑容。
“啊啦啊啦~諾艾爾小姐,一直這麽緊追不捨,”她歪著頭,語氣輕快地問,“這也太可愛了吧,是想跟我回家嗎?”
說著,在諾艾爾驚訝的目光中,她如同變魔術般,手中出現了一盞造型古樸、散發著微弱柔和光芒的……金色茶壺。
…………
意識如同漂浮在溫暖的水流中,緩緩歸位。諾艾爾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木質天花板,雕刻著精美的璃月風格雲紋。周遭是典雅的室內環境,身下有柔軟的錦緞沙發,帶著淡淡的、不知名的清香。她下意識地想坐起身,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一條頗為結實的繩子困在身前,雙腳也同樣如此。
“嗚……果然被俘虜了嗎……”一陣驚慌瞬間攫住了她。
這裏是……璃月?自己被拐到鄰國了嗎?但那位旅行者小姐看起來也不像璃月人呀……
她用力掙紮了一下,發現那繩子帶看起來結實,卻綁得非常有“技巧”——既不能輕易掙脫,又沒有勒緊皮肉,甚至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留下了足夠的活動空間。她甚至可以小幅度活動。
記憶回籠,想起旅行者雖然行為難以捉摸,但救她、贈劍、遵守承諾直至談判結束都未曾傷害任何人,甚至在最後也隻是崩斷手銬而非攻擊。那份刻意保持的距離感下,似乎並無真正的惡意。
如果她想對我不利,在野外、在騎士團,有無數機會……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心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取代。她決定先觀察情況。
她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支撐著身體,慢慢地從沙發上坐起,然後像個笨拙的兔子般,挪動雙腳,小步小步地在地板上行走起來。
這是一個陳設雅緻的房間,璃月風格的傢俱、瓷器、書畫隨處可見,窗外不再是蒙德熟悉的藍天風車,而是一片朦朧而夢幻的山水景象,雲霧繚繞間,可見亭台樓閣的飛簷。空氣清新得不似凡間,帶著花草與檀香的混合氣息。一切都安靜得出奇,隻有她細微的腳步聲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就在她好奇地靠近一個博古架,想仔細看看上麵擺放的一塊奇特礦石時,門外傳來了清晰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諾艾爾心中一緊,立刻像受驚的小動物般,以盡可能快的速度挪回沙發邊,端正地坐好,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並攏的膝蓋上,彷彿從未離開過。
門被推開,旅行者走了進來。她手裏把玩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不懷好意的笑容,目光在諾艾爾身上流連。
“哦?醒得挺快嘛。”旅行者一步步走近,匕首在她手中轉動,反射著危險的光。“我親愛的‘客人’,睡得可好?”
諾艾爾的心髒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但她努力維持著鎮定,灰綠色的眼眸清澈地回望著旅行者,沒有流露出預期的恐懼。
旅行者在她麵前站定,故意用匕首抵住她,嘴角噙著惡劣的笑意:“你說,我該怎麽‘招待’你呢?可愛的小女仆~”
然而,預想中的尖叫或顫抖並未發生。諾艾爾隻是微微仰著頭,輕聲卻堅定地說:“您不會傷害我的。”
旅行者的動作頓住了,臉上的假笑也收斂了些許,她挑了挑眉:“哦?這麽肯定?別忘了,外麵的人可是叫我‘殺人魔’。”
“如果您想殺我,有無數的機會,不需要把我帶到……這裏,還隻是這樣……捆著。”諾艾爾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堪稱“溫柔”的束縛。
“嘖。”旅行者像是覺得無趣了,撇了撇嘴,收起了匕首,“一點樂趣都沒有,不配合我的玩笑。”
她打了個響指,諾艾爾身上的繩子就自動解開了。
“好吧,第一次進行這種空間穿梭,大多都會暈一會,綁著是怕你醒來時亂動,傷到自己。”旅行者隨之解釋道,“這裏是我家,塵歌壺。如你所見,一個獨立的小世界。我也的確是請你來做客的,雖然方式特別了點。”
手腳重獲自由,諾艾爾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關節,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她站起身,鄭重地向旅行者行了一禮:“非常感謝您的款待,旅行者小姐。這裏非常美……唔唔……”
沒等諾艾爾說完,旅行者便用雙手捧起諾艾爾微微泛紅的小臉,像揉麵團一樣揉捏起來,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諾艾爾僵住了,那雙總是閃爍著認真光芒的翠綠眼眸瞬間瞪得溜圓,像受驚的小鹿般茫然。房間裏隻剩下諾艾爾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最後,旅行者單手捏起她的下巴,強製讓諾艾爾看向自己的眼睛:
“你隻需要答應我兩個要求:第一,不要傷害你自己;第二,不要破壞我家的東西。”旅行者隨意地揮揮手,“除此之外,你可以隨意參觀哦。”
“嗚……好、好的……”
諾艾爾的臉總算獲得了自由,她立刻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