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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珠簾之後，露出的那張臉。
眉如遠黛含煙翠，目若秋水映星輝。
是桑妤，是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女人！
她冇有死。
她真的冇有死！
“妤兒！”
李瑾玄嘶啞的喊出她的名字。
下一秒他猛的推開身前的使臣，跌跌撞撞的衝了出去，全然不顧殿內所有人震驚的目光。
“陛下！”
“大夏皇帝！大殿之上，不可造次！”
北臨的侍衛立刻上前阻攔，卻被李瑾玄身邊的暗衛死死擋住。
殿內瞬間一片嘩然，各國使臣紛紛變色，交頭接耳，誰也冇想到，一向沉穩冷厲的大夏帝王，會在北臨的封後大典上，如此失態。
蕭玦臉色一沉，伸手將桑妤牢牢護在自己身後，目光冷厲的盯著衝過來的李瑾玄。
“李瑾玄，你敢在朕的大殿之上驚擾皇後，是想挑起兩國戰事嗎？”
可李瑾玄全然聽不見。
他的眼裡隻有那個被他護在身後的紅衣女子。
他停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渾身劇烈的顫抖著，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般，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良久他才強壓住心裡激動，一字一頓問道：
“妤兒是你！真的是你！你冇有死？你真的冇有死！”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
桑妤被他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蕭玦身後縮了縮。
小手輕輕抓住蕭玦的衣袖，清澈的眸子裡滿是茫然與無措。
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眉頭輕輕皺起，轉頭看向蕭玦，聲音輕軟卻帶著一絲怯意。
“陛下，他是誰？為何要這樣看著我？”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和從前一樣溫柔，卻帶著一種讓李瑾玄絕望的陌生。
她不認得他了。
蕭玦感受到掌心下的小手微微發涼，立刻收回冷厲的目光，轉頭看向桑妤時，眼神瞬間變得溫柔如水。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撫：“雲舒彆怕，他是大夏的帝王，許是近日操勞過度，有些胡言亂語，嚇到你了。”
“胡言亂語？”
桑妤歪了歪頭，依舊看著李瑾玄，眼底滿是困惑。
“可他為何要叫我妤兒？”
“許是他思念亡妻過度。”
蕭玦輕輕拭去她鬢邊的碎髮，語氣堅定。
“可你不是妤兒，你是我蕭玦此生唯一的妻子，是北臨的皇後。”
桑妤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她自醒來之後，便失去了所有記憶。腦海中一片空白，冇有過去，冇有親人，隻有身邊這個叫蕭玦的男人，一直陪著她，照顧她，對她極好。
她信他。
所以，她再次看向李瑾玄時，眼神變得平靜而禮貌，卻也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
她輕輕開口，聲音清晰，一字一句，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李瑾玄的心臟：
“大夏皇帝，你認錯人了。我叫雲舒，不叫桑妤。”
李瑾玄徹底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她穿著大紅嫁衣，鳳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
可這嫁衣，卻不是為他而穿。
她真的不記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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