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計較,在如今試探性的進攻無果。
毛貴稍微轉身,對其中三個千戶下達了劫掠外圍的命令。
“既然攻不進去,那就把外圍的糧草、牲畜全部搶光,一把火燒乾凈,讓納哈出坐立不安!”
三千騎兵分成三隊,朝著肇州城周圍的各個營地、村落衝去。
他們不戀戰,不糾纏,每到一處,就燒殺搶掠,將能帶走的糧草、牲畜全部帶走。
帶不走的就一把火燒掉,短短一個時辰,肇州城周圍的十幾個村落和營地,就被燒得麵目全非,一片狼藉。
納哈出站在城頭上,看著外圍的火光,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毛貴的心思,就是想通過劫掠騷擾,讓他疲於奔命,消耗他的實力。
但他不敢輕易出兵追擊,毛貴的騎兵速度極快,剛才一輪交戰下來,他也是看得真切,一旦追擊,自己很可能會陷入埋伏,到時候損失會更大。
“左丞,要不要出兵追擊?再這樣下去,外圍的糧草都會被毛貴搶光的!”副將急聲道。
納哈出搖了搖頭,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不行,不能追擊。毛貴狡詐,必然設有埋伏,我們一旦出兵,就會中他的圈套。
傳令下去,加強城防,死守城門,無論外麵發生什麼,都不準開啟城門。”
“遵令!”副將雖然不甘,但也隻能領命而去。
毛貴帶著騎兵,在肇州外圍劫掠了整整一個白天,搶了大量的糧草、牲畜,還抓了不少百姓,隨後帶著戰利品,揚長而去,隻留下一片焦土和漫天濃煙。
等到毛貴的騎兵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納哈出才下令開啟城門,派人去清理外圍的戰場,收攏潰散的士兵和百姓。
就在這時,一群蒙東王公帶著手下匆匆趕來,個個麵帶怒容,衝到納哈出麵前。
“納哈出!你到底在幹什麼?”一個滿臉鬍鬚的王公厲聲質問道,“毛貴帶著紅巾賊在城外燒殺搶掠,你卻緊閉城門,不出兵追擊,難道你是怕了毛貴不成?”
“就是!我們的營地被燒,糧草被搶,手下傷亡慘重,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另一個王公附和道,語氣中滿是不滿。
納哈出看著這群怒不可遏的王公,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緩緩開口:“諸位王公,並非我不出兵追擊,而是毛貴狡詐,他帶著騎兵來去如風,必然設有埋伏。
我們若是貿然追擊,隻會中他的圈套,到時候損失會更大,甚至可能連肇州城都保不住。”
“埋伏?我看你就是膽小怕事!”大鬍鬚王公怒聲道,“毛貴剛剛劫掠完畢,必然疲憊不堪,此時追擊,正好能一舉殲滅他們,你卻找這樣的藉口,分明是不想出力!”
“諸位息怒。”納哈出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追擊毛貴,而是抓緊時間修建防禦工事,加固城防。
毛貴此次劫掠得手,必然還會再來,我們隻有做好準備,才能守住肇州城,保住我們的身家性命。”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已經下令,讓士兵們清理戰場,收攏潰散的人手,同時派人去籌集糧草。
諸位王公,也請你們回去,抓緊時間整頓手下的士兵,修建防禦工事,若是再像之前那樣鬆散,下次毛貴再來,我們恐怕就真的守不住了。”
眾王公聞言,麵麵相覷。
他們也知道,納哈出說的是實話,毛貴確實狡詐,不然也不會趁亂劫營。
貿然追擊確實不妥。
而且肇州城若是失守,他們也沒有好下場。
最終,眾王公隻能壓下心中的怒火,紛紛拱手告辭,回去整頓人手,修建防禦工事。
接下來的三天,肇州城內一片忙碌,士兵們和百姓們一起,加固城牆,修補土壘,清理壕溝,籌集糧草,所有人都在為應對毛貴的再次來襲做準備。
納哈出也沒有閑著,他親自巡查城防,訓練士兵,收攏潰散的蒙東王公士兵,以偵查細作的名義,將他們單獨看管起來,慢慢收編。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毛貴不會再來的時候。
深夜,一陣急促的警報聲突然響起,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納哈出的大帳:“將軍!不好了!毛貴又殺回來了,他帶著騎兵,一把火燒了東麵營地的大半,現在正朝著城內衝來!”
納哈出臉色驟變,猛地起身,抄起腰間的彎刀:“快!傳我命令,所有人立刻登城,精銳全部出動,阻攔毛貴!”
一時間,肇州城內一片混亂。
士兵們匆匆起床,披甲持刃,朝著城牆跑去。
納哈出帶著親衛,快速登上東麵城牆,隻見東麵的火光衝天,毛貴的騎兵正在營地中肆意衝殺,火焰吞噬著一座座帳篷,慘叫聲、廝殺聲不絕於耳。
“該死!毛貴居然來得這麼快!”納哈出低罵一聲,下令道,“放箭!給我狠狠地放箭,不準他們靠近城牆!”
城牆上的士兵紛紛拉弓搭箭,箭矢如同雨點一般朝著毛貴的騎兵射去。
毛貴的騎兵行動迅速,試圖沖入不斷墜下的大門。
就在這時,蒙東王公們也帶著手下趕來,看到東麵的局勢,個個怒不可遏,紛紛下令手下出兵,與納哈出的士兵一起,阻攔毛貴的騎兵。
轟的一聲,騎兵生生被堵在了城門口。
“孃的!終究是慢了一步!”毛貴的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麵色不好看。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放鬆警惕,沒想到自己手裏沒有步兵,是真的充不進去。
“下令,撤退。”
既然打不進去,毛貴自然沒有戀戰的意思。
看到蒙古士兵和王公們的手下衝過來,他立刻下令撤退,帶著騎兵,趁著夜色,快速逃離了現場,隻留下一片焦土和滿地的屍體。
納哈出和眾王公站在城牆上,看著毛貴的騎兵消失在夜色中,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毛貴揚長而去,心中滿是慍怒和無奈。
“這個毛貴,太狡詐了!”鬍鬚王公氣得咬牙切齒,“他就是故意來騷擾我們,讓我們疲於奔命,消耗我們的實力!”
納哈出臉色陰沉,沒有說話。
他知道,毛貴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他還會再來,而且下一次,恐怕會更加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