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國珍做出了選擇。
從此搖身一變，成為了琉球伯、浙江行省參知政事、杭州水師學堂祭酒。
然後他帶著水師與部下，按照命令開拔進入紹興接受整編。
訊息也很快送到了程毅手中。
他拿著檔案，多少有點詫異：“這方國珍，歷來屬狗臉的，本來還想著先做過一場，沒想到他居然投了。”
不怪程毅這麼想，因為歷史上方國珍數次投元，反叛，甚至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要一直到實在打不贏朱元璋了，這才選擇了投降，然後被居留在南京，直到死亡。
可以說，他就是屬狗臉的，有錢就是爺，沒錢就罵娘。
“接管台州等地的軍隊之後，將方國瑛等人安排為琉球知州等官職，發動他們去攻打琉球。”
程毅批複了一些內容，主要是將上方國珍的家族。力量送到琉球去開拓。
同時還要給方國珍單獨送一筆訂單。
一筆，關於是人口收購的訂單。
方國珍抵達了紹興接受整編，手下還是有不少人七個不滿，八個不忿。
畢竟程毅的麾下軍法嚴苛，他們這群海盜早就逍遙慣了，怎麼叫他們能輕易的接受約束呢？
方國珍也頭疼，手下天天來跟他吵鬧，但他沒辦法。
直到，程毅後續給的封賞下來。
他的一群子侄，全部得到了琉球州地區的官位。
這群傢夥這才消停了一些。
不過，真正讓他們徹底停下來的是萬勝又來了。
討了茶，旋即將一封訂單送到了方國珍麵前：“方兄，好訊息！大生意！你瞧瞧。”
方國珍看他興奮的模樣，神獸拿來這份訂單與資料：“啥玩意兒？”
“自然是天大的好生意。中原混沌，各地紊亂，又加上黃河起義，導致了整個黃河沒人治理，之後北伐入主中原之後，咱們襄王仁慈，也是肯定要修這條黃河的。
但紅巾兄弟們鬧得厲害，真要再調他們修河，很容易受到抵觸。所以襄王想了半天，決定從別的地方調人來修。最近一段時間，倭國不是在鬧兵災南北一片混亂。
百姓流離失所，襄王聽說隻要一石米糧，就能從倭國弄來一個勞力。
給您下了一萬倭人勞力的單子。
隻要運回來，一個女人給二兩銀子，一個男人給一兩半的銀子。”
萬勝說完，方國珍眼神銳利了起來：“果真？”
“當然是真的。”萬勝左右看了看，湊上前來，“我聽說前段時間，舟山來了一批被你降服的倭寇。將他們抓起來，直接送鬆江府去，先試試襄王是否真的給錢。如果是真的，沿海也就不用打劫挨炮了，直接做這個買賣。”
“我知道，隻是我沒想到，襄王的動作這麼快。”方國珍嘖嘖兩聲，“我麾下剛改編完，轉頭襄王的訂單就來了。”
“其實吧。這也是襄王的老手段了。能不死磕，襄王也不願意死磕。”萬勝重新端坐，“我家兄長從蒲氏九族手中，弄來了兩三百萬兩白銀的浮財。襄王隻是看了一眼奏報，然後就硃批這筆錢作為黔寧行省的開發資金。修路、開驛站、安置隨州父老，都從這裏直接調動，並且朝廷每年會從安徽行省額外轉移支付一筆賦稅，大概二三十萬兩白銀，維持十年不變。
正好，我來的時候，還聽說國瑛兄弟不滿規矩。
這不，襄王給了琉球知州的官身，就讓那些不願意受節製的兄弟去琉球，先把三山之地打下來。
人口也不用管來歷，能轉頭剃個頭，直接拉來發賣就是。
聽說三山之地，有將近五萬人口呢！
哪怕隻是拉出來一萬人買賣，都是……幾萬輛白銀。而且朝廷的明輪船很多，稍微改改，加個風帆，四五百裡的水域，擋不住我們的漂流的。”
“在理啊！我這就安排人辦了這事兒。”方國珍又跟萬勝說了幾句話，然後送走了他。
等晚上，方國瑛他們操訓回來，本來想跟往常一樣進來就抱怨。
但不等他說話，發現營帳內坐滿了人，正在扒拉算盤，並且還有一批倭人跪坐在一旁，不時對著算盤珠子探頭探腦。
“這是怎麼了？”方國瑛問自家其他的哥哥。
“在算賬。”其中一個族兄回答，笑容燦爛，眼神貪婪，“一個倭奴勞力，能賣一兩半，如果我們能從倭國弄來十萬勞力，這可是十萬兩白銀啊！”
“真的假的？”方國瑛挑眉，“倭奴這麼貴？我怎麼不知道？不時說一石米，就能弄來一戶五六口的效力嗎？”
“參政，算出來了。”一個幕僚將賬本填上，然後拿來放在方國珍身前，“隻要我們能拉攏到沿海的那些海賊。大小船隻怎麼也能整來萬條。做買賣的時候，將貨運到倭國，然後再從沿海招攬他們的流浪武士跟賤民。
差不多能幹一年多的無本買賣。
隻要我們下手夠快，第一年至少是這個數：三十萬兩白銀！”
“嘶——”
方國珍拿著賬本的手，已經在顫抖了。
不僅是他，他身邊那些倭寇麵麵相覷，一個個口舌生津，能這麼多的錢，隻要分一點給他們……
“很好。那就這麼幹了！”方國珍抬起頭，看向好奇探頭探腦的方國瑛說，“國瑛，你回來得正好。襄王給了你官身，琉球知州。也就是說，老子的琉球伯每年的稅收，就靠你小子替我收了。”
“啊？大哥，程毅這是卸磨殺驢？我……”
“不是。”方國珍擺了擺手，“讓你去當琉球知州，是我的心思。你知道襄王給我開了什麼單子沒？”
“啥？”
“倭奴買賣。有多少，他吃多少，一個娘們給二兩銀子，一個男人給一兩半的銀子。而現在倭國正在內亂，人命如草芥，隻要有口吃的，他們就願意跟著出來。
我已經跟伊波次郎他們商量過了。
就讓他們回去搜羅流浪武士，然後帶著人先把琉球三山打下來，然後建琉球州治，接著我們就能不懼颱風，每年從倭國轉運大量的勞力來發賣。
反正你小子也不喜歡被軍法約束，不如就把咱們方家未來二三十年的底子錢起了。
有這筆錢，咱們家幾代人就能發了。”
“不是，程毅吃飽了撐著，要倭奴做什麼？”方國瑛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