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陽州。
鄧九宮遠遠的看了一眼城牆,然後對身後的人說:“需要多久才能拿下來?”
柳益民聞言,上前半步說:“再給我十日,益陽州必下!”
“行,兵貴神速。”鄧九宮微微頷首,然後轉身離開。
也不管之後柳益民如何打仗。反正他隻看最後的成果。
而柳益民則是眼神銳利的盯著益陽州城。
這是李烈離開之前給他安排的任務,哪怕沒有鄧九宮壓陣監督,他也得配合。
必須在奪取長沙之前,解決掉長沙周圍所有的麻煩。
想到這裏,柳益民立刻下令開始總攻。
益陽州防禦是加固過的。
所以柳益民隻能不斷使用炮彈轟擊。
每天花費的火藥當量相當恐怖。
要不是鄧九宮從後邊源源不斷的給他運來,火藥與銃炮,他還真不敢這樣鋪張浪費。
但也是這樣,讓他意識到了一種戰術。
那就是——轟他孃的!
漫天炮彈,無數硝煙。
城內的慘叫不絕如縷,喊殺震天動地。
柳益民眼眸灼灼,每次看著城頭被轟碎一塊,他就忍不住握拳,流彈打進城內,換來一地哭爹喊孃的時候,他更是興奮萬分。
敵人好幾次想要摧毀他的炮陣,還沒打進來,就被埋伏在炮陣周圍的軍隊直接撕碎。
他知道,他打的不再是以前那種敵人騎兵衝鋒,自己隻能無力潰逃閃躲的窩囊仗。
自徐州以來的所有鬱悶,隨著炮聲的轟擊,己方的傷亡大降,徹底消失。
如今心底已經重燃復仇的火焰。
終有一日,這些炮彈,要轟在他孃的大都的元狗漢奸頭上!
尤其是脫脫!
敢屠徐州!就別怪老子之後徹底毀滅你們!
笑著笑著,麵容猙獰了幾分,狂熱的幾分。
轟隆——
益陽州城,在狂轟濫炸三天之後,終於是無法承受此等轟炸,終於是被砸出了個長達三米的缺口。
“結陣!跟我沖!”柳益民轉身大吼,一馬當先,帶著親衛,結成襄王帥府訓練的鴛鴦陣,快速沖了進去。
益陽州守軍組織反抗,想要阻塞豁口,雙方長槍對沖,馬上膠著,柳益民對著身邊持銃的親衛喝道:“一銃、二銃開火!”
左右兩支銃手立刻扣動扳機,將火繩抵在火藥池,近距離的霰彈如同爆珠,當場將阻攔他們的長槍兵崩死。
缺口開啟。
柳益民繼續喝道:“一刀、二刀跟我上!二盾留守,火銃手裝填,狼筅手做好遮掩!”
柳益民越過長槍兵,手中盾牌一抬,是個大木牌,他身後一刀、二刀則是圓盾各一張,跟在他身後,快速往前沖。
然後銃手躲在二盾手的大木牌後,抓緊時間裝填彈藥。
狼筅手也在他們後邊,不時揮舞手中的狼筅,將飛來的流矢阻擋。
柳益民衝到了槍兵附近,對著四個槍兵喝道:“一二三槍兵跟在我身後,四槍兵執旗,前進!快!”
前頭四個槍兵一邊穩住,等到他越過自己,才快速入內,三個槍兵負責對三個方向進行突擊,保持徐進。
第四個槍兵趕緊從柳益民腰上取下令旗,掛在自己的長槍上,進而取代了整個小旗的中心。
接著一個刺蝟戰陣就誕生了。
益陽州的元軍想要衝上來,迎接他們的就是長槍,僥倖突破的,還有一二兩個刀手負責抵進斬殺,敵人的弓箭射來,柳益民舉著大盾一一格擋。
而他們身後,銃手裝填完畢,用木塞堵住槍口,二盾手立刻追上來,銃手則是將火銃掛在腰間,手中拿起一根骨朵兒,很快他們追上了又被堵住的柳益民的前部。
二盾手立刻下盾,狼筅手繼續阻攔流矢,兩個火銃手趕緊收好骨朵兒,將火銃開啟,再一次壓實鉛彈,然後舉火瞄準。
砰砰——
兩聲槍響!再一次撕開了豁口的元軍軍陣。
“幹得好!”柳益民大喜!找到一個缺口,立刻開沖。
很快,整合豁口就被他貫通。
而他身後,如他一般炮製的小旗還有十幾個,如同利刃,快速切開了缺口,徹底將益陽暴露出來!
“全軍衝鋒!”留在後方的副將,一看豁口徹底開啟了。
沒有猶豫,下令衝鋒。
益陽州豁口立刻出現洪流般的人,魚貫而入,魚貫而出,巷戰爆發。
然而,巷戰,纔是鴛鴦陣的恐怖之處!
長槍兵收斂陣型,退到一盾與二盾互換位置,長槍手也跟著後撤,銃手與狼筅手上前,之前他們一路跟著,並未消耗太大的體力,就是如今巷戰最好的攻堅手。
敵人就算有弓箭,也不及近距離來一發近距離、大口徑的霰彈正義裁決!
柳益民看著二盾摧枯拉朽的將敵人推平,左右兩個刀牌手則是對倒在地上的人快速補刀,然後在敵人驚恐的呼聲中,哈哈大笑起來。
至於大笑的原因——無他,他們無損的打到了益陽州衙!
“魔鬼!他們是魔鬼!怎麼都殺不死他們!”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本官都射了十幾箭了啊!”
“快跑!他們居然沒有一個死亡的!”
州衙的守軍一鬨而散。
柳益民則是振臂喝道:“拿下州衙,活捉元狗!”
“殺!!!”
時日熹微,惠風和暢。
益陽州,光復。
鄧九宮在武陵接到訊息的時候,整個人是愣住的,然後問隨行的副將說:“怎麼這麼快?”
“柳益民身先士卒,率領鴛鴦陣開啟缺口,一路暢行無阻,敵人莫不敢應對。我方戰死不足十人,重傷二十餘人,輕傷三百餘人。
首級三千二百餘,俘虜敵人計一萬五千餘人。
大獲全勝。”
副將如實報道,眼底滿是興奮之色:“鴛鴦陣立功卓著,於湖南之地,可謂神跡。就是火藥消耗有點大,若是想要攻打長沙,我們可能需要朝廷在調撥一批火藥來。”
“行,我這就題奏。”鄧九宮讓人去拿題本過來。
隻是看著後續送來的相對詳細戰報,鄧九宮輕嘆一聲:“還好老子識時務,不然早被掛城頭了。
這是什麼鬼的傷亡比!
火銃,真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