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楓序從程毅這邊告辭回去之後,第一時間就研讀起了長江艦隊的建設綱要。
程毅對長江艦隊的建設要求是有明確劃分的。
也就是程毅最喜歡用的梯隊建設方案。
首先,自然是長江艦隊的主力部隊,這個分為三個部分。
即長江上遊分艦隊,設有宜賓、瀘州、重慶、夔州四個分艦隊母港。
長江中遊分艦隊,設有宜昌、公安、常德、武昌、蘄春、鄱陽六個分艦隊母港。
長江下遊分艦隊,設有安慶、池州、巢湖、金陵、鎮江、上海六個分艦隊母港。
不過因為上遊與下遊,不在掌握之中,所以錢楓序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對長江中遊分艦隊進行安排。
每個分艦隊母港,都可以理解為一個船廠、水警、訓練基地的集合體。
比如宜昌、公安兩地,就是程毅現在能直接掌控的地方。
其中宜昌主要防禦四川的蒙元進攻,公安主要麵對洪湖與洞庭湖方向的壓力。
錢楓序看完之後,大體就明白了,他其實需要重點關注的地方不多,就這兩個艦隊基地。
正好一個卡在了江北,一個卡在了江南。
除此之外,就是對於分艦隊的官兵待遇問題。
“這麼多。”錢楓序往後翻了兩頁,瞬間眼睛瞪直了。
一個一年兵,入伍之後,居然能拿七十五石米糧。
這個數字,簡直駭人。
要知道,選入程毅帥府的一年兵,也在六十石一年啊!
結果水兵比陸兵多十五石。
“這……看來大帥對水師的建設很重視!”錢楓序算是看明白了程毅對於水師的重視了,就沖這個數額,不說別的,長江上的疍民要是聽說了這個額度的糧餉,還不得瘋了似的加入?
兵源是不用擔心了。
那麼暫定夷陵分艦隊收湖北人,公安分艦隊收湖南人。
錢楓序趕緊研墨,沿著程毅所寫的綱要,繼續拓展起來。
三日之後,隨著程毅那邊的閱覽通過,錢楓序調任長江參將一職的訊息,立刻傳開了。
“喂喂,都聽說了嗎?水師參將給了那個錢楓序?水兵一年的糧餉,七十五石呢!”
“乖乖,這麼多!陸兵也才六十石。”
不少人都討論了起來。
不說其他的,就是這糧餉太嚇人。
程毅的帥府親軍給的糧餉本就嚇人,結果水兵給的更多,這就讓很多人紅了眼。
“我也是江邊長大的浪裡白條,怎麼就沒人來招募我們?”
“就是啊!該不會全給那些疍民吧?”
“不行,得去問問情況。”
一些人找到了稽勛官,然後將自己的牢騷一發,稽勛官那邊也將訊息發到了帥府。
不說旁的,一些稽勛官也眼紅啊!
水兵,待遇真的高啊!
程毅這邊正在梳理襄陽等地的吏治,然後接到了這個訊息之後,隻是翻了翻,就寫了封信,讓錢楓序注意審核報考的人。
至於那些想要轉水兵的人,程毅也沒拒絕,隻是讓人在帥府內組織考試,考泅渡、憋氣、自由泳、駕船、搖槳、水文、測算……
反正專案一多,立刻讓想要去當水兵的人打了退堂鼓。
他們是沒想到,程毅不要普通水兵,能入帥府的水兵,光是測算、水文、泅渡、憋氣這幾項,就足以將一群紅眼的陸兵嚇退了。
更不要說之後還有其他的要求。
“帥府養的是精銳海軍,將來是要走向汪洋大海的。不是一群旱鴨子。”
稽勛官們拿著程毅發的宣傳通稿,與下邊不理解的將士們說了起來:“航海,深藍廓域,經年不得返家,如今給的糧餉,也不過是為了讓水兵的家屬們,能安心,能不為了以後的無著而擔憂。
若是你們自信能搏擊長江與大海,那麼就報名。
帥府的陸軍與海軍之間,每年都有三千名額互相報轉,隻要你們有膽子,有能力,那海軍不會拒絕你們的加入。
同樣的,陸軍也不會拒絕海軍的將士們加入。”
稽勛官們與下邊做著工作。
同時也在某種程度上,打破了海陸限界。
程毅又不玩島國服,天下之大,海陸之廣,若是不互通,早晚會出現內部山頭割據。
不如從一開始就打通海陸兩軍間的壁壘。
跟何況程毅的兵源來歷多是荊襄之民,這裏山水相依,水旱兩棲的人不在少數,對於他們來說,當陸軍還是海軍,其實沒什麼區別。
都是為了討口飯吃。
於是,軍中不滿的聲音就壓了下來。
畢竟程毅每年給三千個名額,直到上報到程毅手中,也才堪堪兩百人報名,還都是從小在水裏長大的疍民。
對於他們來說,回到水上,就好比回到了陸地一樣。
至於其他人,牢騷之後,也因為各種調令與升遷,都忙了起來,就沒心思討論轉業的問題了。
因為程毅這邊對軍隊進行了一輪擴編。
帥府陸軍擴編到五千,再加上海軍的一千多人,帥府如今也才六千多人。
當然同時跟著擴編的,還有地方部隊,因為番號下達的緣故,二線的府、州、縣官兵規模,也才麵向擴張到了十萬人。
之前剿滅的南鎖紅巾部隊,大部分就地轉業與改編為軍戶衛所,快速將破落的荊襄畔填滿。
然後趁著如今枯水期,他們開始了第一輪工作。
那就是程毅動員了所有能動員的勞動力,開始了對至正九年以來遺留的長江洪災問題,進行了全方位的疏浚與整頓。
這一次,程毅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將繳獲上來的糧食,拿出了七成,砸進了這一場聲勢浩大的荊襄水利大梳理之中。
這架勢,完全是將其他勢力的細作看傻了。
程毅這一次的動員,足足發動了五十萬男女老幼,基本上把能榨的全部榨了出來,修屋砌牆,衛所水利,長江碼頭,船塢伐木,甚至就連大量人口都拉去了十堰、均州、武當等地,從漢江上遊大規模的伐木運輸下來。
順道幫助鄖陽府,完成了初步的大開發。
但他這麼一搞,讓呆在南陽的北鎖紅巾大帥王權,瑟瑟發抖啊。
“孟海馬死了。”
“程毅發出了動員令,調集了治下帥府軍隊五十餘萬人,在荊襄忙了起來。”
“然後,他還派人告訴我們,他沒有惡意。”
“你信嗎?”
王權拉著前來跟他議事的張椿大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