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
程毅看著偌大的襄陽城被拆得七七八八,多少有點無語。
孟海馬是準備將襄陽當做根基運作的。
但他並沒有按照正常的梳理流程走,將本地的百姓戶冊編纂好,反而是跟大族們合作,讓大族們出錢,然後他將襄陽核心區的百姓全部抽丁抓走,徒留一座空城讓孟海馬嫡係勢力與其他投奔孟海馬勢力的家人在城內居住。
按道理來說,這本無可厚非。
但問題是,襄陽核心的城池,是一座被漢江包圍的水城,核心區就這麼大,不用來作為糧倉與軍事、政治用途,反而用來給大戶們當經濟中心。
程毅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孟海馬了。
於是他進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將城內的大戶,全部幹掉。
這不程毅來到了主街上的一座酒樓,居高臨下看著被拉來的襄陽大戶與孟海馬以及反抗程毅的趙攀、李拓兒等人。
“大帥!大帥我錯了!饒命!”
李拓兒被押上來的時候,涕泗橫流,聲嘶力竭,不停地哀嚎,希望程毅能饒過他。
兩日前,李拓兒與趙攀被錢楓序徹底擊敗在磨劍山,並同莊蓋一起,將李拓兒麾下殘存兵馬全部絞殺。
如此,荊襄之間的大規模割據戰爭結束,後續就是小規模治安戰與剿匪的範疇了。
而李拓兒與趙攀等人,就這麼水靈靈被押解來了襄陽。
他將同孟海馬一起,於今日處死。
程毅不是什麼人都會收容的。
孟海馬背信棄義在前,還是一個紅巾帥,並且骨頭很硬,也不願意對程毅服軟,那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養了幾日。
孟海馬也在刑台上,冷冷看著李拓兒這糟糕模樣,嗤笑道:“省省力氣吧。你以為程毅會要你這樣背信棄義,容易被收買的人?
你既非嫡係,也無才能。
最好的下場,就是當儆猴的雞殺了。”
李拓兒瞪大了眼睛,看向孟海馬時,求饒的話語,化作惡毒的咆哮:“都是你!孟海馬!無能偏要背盟!若不是你無能!老子怎麼會落到如今田地!”
孟海馬對他的咆哮不屑一顧。
反而是看向監斬官。
“鄧九宮、鄧七橋。你們倆,很好。”孟海馬冷冷盯著他倆,“我先往黃泉路走一遭,相信很快你倆都會來陪我的!”
鄧九宮麵無表情的看著他,鄧七橋也隻是嘆了一聲:“你的挑撥離間,很低劣。”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來吧!”孟海馬嗤了一聲,引頸就戮。
“你怕是想得簡單了。”鄧九宮嗬嗬兩聲,“大帥平日裏最恨背叛。所以,你的下場隻有一個。千刀萬剮。”
“……”
孟海馬神情冷了幾分:“看來,程毅對自己很自信!但他這麼殘暴,難道就不怕其他紅巾帥聽聞了,再也不敢來合作嗎?”
“聯盟有契。”鄧九宮平靜回答,“就算是背盟,也得明說始末。結果你汙衊程帥是元狗細作,殊不知程帥叔伯兄弟三十幾人,在河南府路,被元狗答失八都魯千刀萬剮。
因你之過,害得程帥血親盡喪。
至此,程帥三代同宗近親,無一存有。
所以這一次的千刀萬剮,是你欠程帥的。
若不是你,河南府路運作得當,程帥必能為我漢家張目!而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嗬——哈哈!旁人不懂程氏內鬥,你我查了這麼些年,難道還不懂嗎?程毅——不過就是一個被驅趕出族,流亡南陽的破落戶!他娘沒錢治病的時候,程氏上下可有人看過他一眼?
怎麼還裝上了?我看程毅還巴不得他那些叔伯兄弟死無葬身之地呢!
如今這作態,假仁假義,令人作嘔!”
孟海馬大聲的說,不少人都看著,但全是冷漠的注視他。
“怎麼?無話可說?”孟海馬盯著鄧九宮。
而鄧九宮微微搖頭說:“不是無話可說,而是你今日所言,都會被記錄下來。真假其實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元帥的南陽程氏三代血親,儼然斷絕。死因皆因你而起,元狗殺的,那是另一道仇了。
動手吧。別讓他死得痛快。
血債,該用血償!”
鄧九宮說完,將令箭丟出去,立刻就有人來上磔刑,漁網一兜,湯藥一貫,血肉勒緊,刀開始片兒,不時還有草木灰撒上去,隻是區區如此場麵,已經嚇得李拓兒尿失禁了。
“哈哈!程毅!老子今日下場,就是你來日的下場!哈哈——”
孟海馬狂笑不止,口不擇言,接著就被抹布堵嘴。
然後等他被片了三百六十五刀之後,就被絞死,屍體好似破麻袋掛在絞刑架上,鮮血淅淅瀝瀝。
“下一個,李拓兒。”
鄧七橋起身,開始執行下一個人了。
李拓兒已經被嚇暈了。
不過,還是被貼心用涼水澆醒,然後千刀萬剮。
這一次是真的千刀萬剮,足足上了一千多刀,李拓兒隻剩下腦袋與森白骨架吊著,而且還是直接掛在襄陽城頭,接下來一年都會掛在這裏。
程毅對背叛的處置,堪稱酷烈。
這也表示了一個態度,隻要入了他麾下,要麼選擇背叛的時候直接弄死程毅,要麼就做好失敗之後被千刀萬剮的準備。
與孟海馬還能說是利益衝突,最終演化的悲劇。
而李拓兒是選擇效忠的人,最後卻在南漳縣背叛。
要不是錢楓序還算頂,這會兒南漳縣肯定丟了。
不過,賞功罰過,如今懲罰已經落地,就該進行獎賞進行激勵了。
程毅起身從酒樓離開。
襄陽附近的土地,不能輕易就獎勵出去,不然未來這裏又是一個東漢南陽士族的爆發。
那麼能賞的就是軍銜、官位、錢財、女人。
孟海馬搶下來的戰利品,也算清點得差不多了,可以拿出大部分來獎勵本次參與戰爭的人。
此外——勳章可以準備一下了。
將討伐孟海馬的荊襄戰役,作為稱王後的第一次重賞。
“事情還蠻多的。暫時先給實質的錢財與女人,軍銜與官位的事情延宕。
就算幹掉了孟海馬,附近也有很多仗要打。
陝西的元軍,南陽的王權,洛陽的答失八都魯,以及正在跟倪文俊血戰的阿魯灰。”
程毅盤算著,千頭萬緒的。
不過,隨著程大需他們的死亡,程氏的族人就再無靠山,隻剩下他了。
那麼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