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來，這就是親人！------------------------------------------，他省下早飯錢給買鉛筆，工作後每月補貼生活費的大哥？“為什麼？”他問，聲音嘶啞。嫉妒。你技術好，車間主任有意提拔你當班組長。這個位置，你大哥也想要。此外，你上個月拒絕了他“借”走你全部積蓄去做生意的要求，他懷恨在心。。大哥說有個穩賺不賠的買賣，需要五百塊本錢，讓他把攢著準備給婉清買縫紉機的錢拿出來。他拒絕了，婉清為了補貼家用，一直在接縫補的活，手指都被針紮腫了，他答應過要給她買台縫紉機。，丟下一句：“陳燼，你行，翅膀硬了。”“所以他要毀了我？”陳燼的聲音在顫抖。是的。在原定命運線中，他成功了。你被開除，名聲掃地，找不到正式工作，隻能去打零工。婉清被迫多做兩份工，累垮了身體。你們的女兒在貧困中出生，從小體弱多病。而這，隻是一連串悲劇的開始。。，那張年輕的臉此刻繃得緊緊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又有什麼東西在熄滅。“你能幫我？”我是為此而來的。但幫助需要代價。你需要完成任務，獲取因果點數，兌換必要的道具和資訊。信任是奢侈品，在證明我的價值之前，你不需要相信我。你隻需要相信利益——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我要你活，要姥姥活，要媽媽活。“我要怎麼做？”首先，用你獲得的10點因果點數，兌換“初級護身符”。明天的事不會簡單結束，你需要防護。，集中意念。那個兌換列表再次浮現。他“看”向初級護身符，心裡默唸“兌換”。消耗5點因果點數。兌換成功。物品已發放至宿主隨身空間，意念提取即可。剩餘點數：5。
陳燼感覺到，自己胸口的口袋裡微微一沉。他伸手摸去，觸感是一張摺疊起來的、粗糙的黃紙，約莫巴掌大小，上麵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紋路。
“然後呢？”
然後，睡覺。保持體力。明天的事，需要你清醒的頭腦和足夠的精力。我會在必要時提供資訊支援。
陳燼躺了回去。
他把那張黃紙從口袋裡拿出來，握在手心。紙很糙，硃砂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摸上去有微微的暖意。
“你……”他猶豫了一下，“你剛纔那個聲音……你說你是我的外孫女。你叫什麼名字？”
長久的沉默。
久到陳燼以為對方不會回答了。
然後，那個女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很輕，很飄忽，像風中殘燭：
我冇有名字。媽媽還冇來得及給我取名字，就死了。他們叫我“賠錢貨”、“小雜種”。後來我死了，變成現在這樣……你就叫我“係統”吧。
聲音裡冇有哭腔了，隻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睡吧，姥爺。明天……會很艱難。
陳燼握緊了手裡的護身符。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婉清溫柔的笑臉，母親冷硬的眼神，大哥虛偽的關心，斷裂的傳送帶，還有那個女孩絕望的呼喚。
這一夜，他幾乎冇有閤眼。
淩晨五點，天還冇亮，同屋的工友開始陸續起床。陳燼也爬起來，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裡的人眼睛佈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把護身符仔細疊好，重新放回內側口袋，貼著胸口。
早上七點，他去食堂打飯。稀粥，饅頭，鹹菜。吃到一半，大哥陳建國端著飯盒坐到了他對麵。
“阿燼，昨晚嚇壞了吧？”大哥三十歲，長得像父親，國字臉，濃眉，笑起來很憨厚，“我聽說二號車間出事了，傳送帶斷了？你當時在哪兒？”
陳燼抬起頭，看著大哥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關切，有擔憂，演得很真。
“我去上廁所了。”陳燼說，聲音平靜，“躲過一劫。”
“那就好，那就好。”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萬幸。不過……”他壓低聲音，“我聽說，車間主任懷疑是有人故意破壞。現在廠裡保衛科在查呢。”
陳燼的手頓了頓。
“查出來了嗎？”
“還冇。不過啊，”大哥湊得更近，聲音裡帶著一種“為你好”的語重心長，“阿燼，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我聽到點風聲……唉，反正你小心點，今天領工資，領完就趕緊回家，彆在廠裡多待。”
“謝謝大哥提醒。”陳燼說。
大哥又拍了拍他的肩，起身走了。
陳燼看著他的背影，手裡的饅頭被捏得變了形。
八點半，車間主任召集所有夜班人員開會，簡單通報了“裝置老化導致的意外事故”，要求大家注意安全，然後宣佈散會。
九點整，工資發放處排起了長隊。
陳燼排到視窗，領到了這個月的工資——四十二塊五毛。他仔細數了兩遍，確認無誤，正準備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陳燼！站住！”
他轉過身。
車間主任、保衛科科長，還有三個保衛科乾事，正朝他走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大哥陳建國站在車間主任身邊，一臉痛心疾首。
“主任，就是他。”大哥指著陳燼，聲音很大，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我昨晚親眼看見，他下班前鬼鬼祟祟地在工具箱那邊摸了好久，然後往懷裡塞了東西！我本來不想說的，可他是我親弟弟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犯錯！”
車間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王，平時對陳燼還算賞識。此刻他臉色鐵青，走到陳燼麵前：“陳燼，你大哥舉報你偷盜廠裡財物。你有什麼話說？”
陳燼的心臟狂跳起來，但臉上卻異常平靜。
他看向大哥：“大哥，你說我偷了什麼？”
“進口軸承！廠裡剛采購的那批，一個要二十多塊！”大哥義正辭嚴，“主任，不信可以搜他的身，還有他的工具箱！我敢肯定，東西還在！”
保衛科長一揮手，兩個乾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陳燼。
“搜！”
陳燼冇有反抗。
他看著大哥，看著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得意和狠毒，胸口的那張護身符微微發燙。
原來，這就是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