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識係統------------------------------------------——傳送帶斷裂，整個生產線都癱瘓了。門衛老張驚慌失措地衝進去，看見那慘狀，嚇得大叫：“來人啊！出事了！快來人啊！”，腳步聲、呼喊聲由遠及近。，渾身發抖。，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新手任務完成。成功規避致命危機。獎勵：因果點數 10。警告：本次事故被定性為“裝置老化意外”的概率為97.3%。建議宿主保持沉默，避免引起注意。，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因果點數可用於兌換道具、資訊或基礎能力強化。當前可兌換列表已解鎖，請集中意念檢視。，腦子裡果然浮現出一排排模糊的字跡，像老式電視機的雪花屏，閃爍不定。最上麵一行寫著：初級護身符（一次性）——消耗5點。效果：抵禦一次低強度惡意攻擊或意外傷害。兌換後自動佩戴。：基礎體力強化（微量）——消耗20點。未來資訊片段（隨機）——消耗15點。黴運符（一次性）——消耗8點。……，但大部分都灰暗著，顯示“許可權不足”或“點數不足”。“你……到底是什麼？”陳燼在腦子裡問，聲音發顫。，那個機械的電子音冇有立刻回答。。，一個完全不同的聲音響了起來。
還是從意識深處傳來的，卻不再是冰冷的機械合成音。那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才擠出來的：
姥爺……
陳燼渾身一震。
這隻是開始。
女孩的聲音裡浸滿了絕望和痛苦，每一個字都像在滴血。
他們……會害死你。
陳燼的呼吸停止了。
害死姥姥。
還有媽媽。
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掐斷了。緊接著，那個冰冷的電子音重新接管：情感模組過載，強製切換回基礎模式。建議宿主儘快離開現場，返回宿舍。
陳燼僵在原地。
姥爺？
姥姥？
媽媽？
他今年二十三歲，結婚才半年，妻子蘇婉清溫柔賢惠，他們計劃著等攢夠了錢，就要個孩子——如果是女孩，婉清說想叫她“曉月”，陳曉月。
可那個聲音……
那個女孩的聲音……
陳燼猛地搖頭，強迫自己清醒過來。車間那邊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車間主任也趕到了，正在大聲訓斥著什麼。他不能繼續待在這裡。
他撿起搪瓷缸子，貼著牆根的陰影，繞了一大圈，從廠區後門溜了出去。
***
回到職工宿舍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這是一棟三層紅磚樓，建於六十年代，牆皮剝落，樓道裡堆滿了雜物。陳燼住在二樓最靠裡的房間——八人間，他睡上鋪。
同屋的工友都睡了，鼾聲此起彼伏。陳燼輕手輕腳地爬上去，躺下，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
月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水泥地上畫出一塊慘白。
他閉上眼睛，那個女孩的聲音又在耳邊迴響。
姥爺……
那麼真實，那麼絕望。
陳燼出生在1965年，老家在離縣城三十裡的陳家村。父親陳建國是村小學的民辦教師，母親王氏是典型的農村婦女，精明，強勢，把持著家裡的一切。
他是老三，上麵有一個大姐陳秀芬，一個大哥陳建國，下麵還有一個弟弟陳耀祖。
在這個家裡，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是不被喜歡的那個。
大姐是第一個孩子，得寵；大哥是長子，被寄予厚望；弟弟是老幺，母親的心頭肉。隻有他，夾在中間，沉默，懂事，乾活最多，得到最少。
記得七歲那年，村裡放電影，全家都去了。他因為要餵豬，去得晚，到的時候電影已經開場。他踮著腳在人群後麵找家人，看見母親抱著弟弟，父親牽著大哥，大姐挨著母親坐。
冇有他的位置。
他在人群外站了一整場，電影演了什麼不記得了，隻記得那天晚上很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
後來他拚命讀書，考上了縣裡的高中，是村裡第一個。可父親說：“家裡供不起兩個，你大哥已經在上中專了。”母親說：“讀書有什麼用？早點出來乾活，攢錢給你大哥娶媳婦。”
他輟學了，十七歲進紡織廠，從學徒工乾起。
工資全部上交，母親說“幫你存著娶媳婦”。可等他真的要和婉清結婚時，母親隻拿出了兩百塊，說家裡困難，剩下的讓他自己想辦法。
婉清家冇要彩禮，反而貼了嫁妝。婚禮簡簡單單，在廠裡食堂擺了三桌，來的都是工友。父親母親坐在主桌，臉色不太好看，說“太寒酸，丟陳家的臉”。
結婚後，母親要求他每月上交一半工資，理由是“養老錢”。大哥去年結婚，家裡掏空了積蓄，還借了債，現在這筆債，母親說“兄弟幾個一起還”。
陳燼都答應了。
他總想著，都是一家人，忍一忍就過去了。父母養大他不容易，大哥弟弟是血親，能幫就幫。
可是今天……
傳送帶斷裂。
人為破壞。
那個女孩的聲音。
他們會害死你。
陳燼睜開眼睛，盯著黑暗。
“你還在嗎？”他在心裡問。
在。冰冷的電子音。
“你剛纔說……姥爺。你叫我姥爺。”
基於血緣關係的稱謂。你是我的外祖父。
“可我才二十三歲，我女兒……我甚至還冇有女兒。”
在你的時間線上，還冇有。在我的時間線上，你已經死了。姥姥也死了。媽媽被賣到了緬北，在那裡生下了我，然後她也死了。
陳燼的手指攥緊了被單。
“怎麼死的？”
被你的家人害死的。具體細節需要消耗因果點數解鎖。當前建議：集中資源應對眼前危機。
“什麼危機？”
明天上午九點，你大哥陳建國會向車間主任舉報，稱你偷盜廠裡貴重的進口軸承，並栽贓證據。成功概率：89%。若指控成立，你將麵臨開除、罰款，甚至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陳燼的呼吸粗重起來。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