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風來到慶元時這裡花開正豔。
重重疊疊的花枝墜了滿樹,讓段清風看的新奇。
平時在山上段清風根本沒見過幾棵花樹,大多都是與野草混雜的低矮的花。
如今見到這一樹一樹亮眼繽紛的花朵,讓他在心中直呼長了見識。
慶元也是人口密集之地,來往的人流非常多。
段清風走在街上,想著在哪裡先找個客棧住下。
多賞幾日花朝,再慢慢把慶元的風土人情見識完。
隻是走在街上,前方的混亂讓他停下了腳步。
幾個服裝統一,看上去就不好惹的人正在店內摔東西,看起來正在威懾。
“老頭,不是我們大刀幫不給你機會,保護費都拖了幾個月了,這店你還想不想開了!”
自稱大刀幫人員的幾人,在領頭那人放完話後砸的更厲害了。
身為店老闆的老頭慌忙伏在地上哀求:“不是小人不想給,實在是家中出事,錢財周轉不開,下月、下月我一定將錢財如數奉上!”
“人人都像你這麼拖還有什麼規矩,這話沒用!”領頭人仰頭道。
要是沒看見還好,如今看見了段清風這熱血少年怎麼忍得住。
當即站出來大喊一聲:“住手!”
大刀幫這幾個人被這麼一喝止還真就停下了,畢竟大街上被人這麼直截了當的叫住,換誰都得看兩眼。
大刀幫領頭的人也是轉身看向段清風。
“嘶——”
領頭人一眼就看出來,這不就是剛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嗎!
這種剛進入江湖,隻憑一腔熱血辦事的人最是難辦,畢竟你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看你哪裡不符合他的正義就出手。
這位領頭人對此類人最是深惡痛絕。
當即一拍腦門:“去,先給我把他拿下,所有家當都給我收走,衣服都不給留。”
“我要讓他知道大俠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段清風眼見這幾個惡人不僅不住手,反而還向他攻來,當即也不客氣。
好歹也是萬劍宗的少主,段清風的實力肯定算不上弱。
但是他的實力到底怎麼樣呢?
這麼說吧,被天下第一人絕情仙子教導十年的水泠月,可以勉強躋身一流,所以被稱為準一流。
因為她隻有內力是真正的一流級彆,其它還是弱那麼一點。
而被三聖之一的劍聖段生玉悉心教導,作為繼承人傳授的段清風,他也是準一流。
也許段清風在實戰經驗上比水泠月差一點,手段上也光明磊落一點,所以打不過水泠月。
但劃分起來,他們就是一個檔次的。
這時可能有人會詫異,不對吧?絕情仙子可是斷檔級的強者,在她的教導下為什麼水泠月才和段清風一個檔次呢?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絕情仙子也曾說過,水泠月沒有資質,而段清風是天才。
資質、根骨、天分,這些因素將人們區分開來,所以有人一出世就鋒芒畢露,而有人努力一生卻碌碌無為。
扯遠了,總之身為高手的段清風,連劍都不用出鞘就輕易的將大刀幫這幾個混混收拾了。
眼見那幾個混混屁滾尿流的逃走了,段清風冷哼一聲,回頭去檢視被砸店的老人。
“老人家,您怎麼樣,還好嗎?”
老頭歎了口氣,用渾濁的眼睛看著段清風:“謝謝你啊,少俠!不過你還是快走吧,大刀幫不會善罷甘休的!”
像剛才那種連點武功都不會的小混混,就是再來幾十個段清風也不怕,於是他安慰道:“您放心吧,他們要找我麻煩就讓他來!”
說完,段清風給老人留下些銀兩,就毫無懼意的接著在慶元亂逛。
一路賞花看戲,大搖大擺。
就在段清風興致盎然的看著街邊小攤上擺的物件時,有人叫住了他。
那男子先是對段清風一拱手,然後道:“少俠!其實剛纔在那家店鋪我就看到你仗義出手了,不過我有些疑慮,所以沒有搭話。如今我見你絲毫不把大刀幫放在心上,才確信你真是高手!不知能否請你也替我出手?”
本就想行俠仗義的段清風自然不會拒絕,於是問道:“不知你想讓我幫忙何事?”
男子苦笑:“便也是那大刀幫,我有一間店鋪因為交不起保護費被他們強占,所以懇請少俠幫我打跑他們,奪回店鋪!”
段清風沒想到竟然又是大刀幫的事,看來這個幫派在此地還真是惡貫滿盈。
反正剛才也招惹了大刀幫,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教訓他們一回!
於是段清風一口答應下來,便讓男子帶路。
在男子的帶領下,段清風一路離開了人流密集的街道,又轉了幾條小路,便再看不到路人了。
“你的店鋪開在這麼人跡罕至的地方嗎?”段清風有些奇怪。
“少俠你有所不知,正是因為大刀幫占據了這邊,所以才沒有人來。”帶路的男子頭也不回道。
又走了一段路,終於在前方有一片花樹的地方,男子止住了腳步。
“少俠你看,大刀幫的人就在那裡!”
段清風朝那邊望去,果然看到好幾個穿著大刀幫製服的人在那裡,雖然沒看到什麼店鋪,但段清風也不疑有他。
在他走過去時,大刀幫的人也發現了他,其中有幾個正是段清風剛剛教訓過的。
領頭的人也是對段清風叫囂道:“你竟然還敢追過來,真不怕我們解決了你!”
“解決我,恐怕你們是沒這個本事!”
“哦?真的嗎。”領頭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什麼?”看到領頭人的表現,段清風頓感不對。
此時就在段清風的身後,那個給他帶路的男子,已經舉起木棍朝段清風後腦砸去!
就跟當時那個老人說的一樣,大刀幫果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特地用計謀將段清風引來,然後趁其放鬆警惕時,從背後偷襲!
就算段清風是準一流高手,後腦遭到這一下恐怕也會失去意識,到時會發生什麼後果,實在不敢想象!
段清風雖然已經意識到不對,但此刻也來不及防禦了。
就在這危機時刻,隻聽“咻——”的一聲。
一塊石頭飛來,打在背後偷襲人的手上,使其偏離了方向,讓木棍沒有擊中段清風。
木棍險險擦過段清風的發絲,段清風隻感覺一陣心悸。
飛速退到安全距離,段清風抬頭去看是誰出手相助。
隻見那重重疊疊墜了滿枝的花樹上,有一個女子懸著雙腿慵懶地倚著樹乾坐在花叢間。
此時正好起了一陣風,吹得靜謐且狂熱,把頭發都吹亂了。星星點點的花朵隨風飄搖,似舞蝶、似吹絮,晃得人看不清她的臉。
隻覺得驚鴻豔影,如夢似幻。
那是段清風第一次遇見水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