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風愣愣的看著樹上的水泠月,一時連那幾個混混都忘記了。
誰料這時水泠月卻輕飄飄地從樹上一躍而下。
要不說清風少俠還是太善良,眼看水泠月躍下來他竟然擔心地去接。
這導致他直接被水泠月當墊子坐在身下了。
水泠月低頭看著被自己坐在身下的段清風笑道:“不錯嘛,還挺懂得憐香惜玉。”
“就是人有點蠢,竟然能這麼輕鬆的被人從背後偷襲,你就沒想過帶你來的那個人有問題嗎?”
被這麼一提醒段清風才反應過來,當他抬頭找尋大刀幫的幫派成員時,卻發現他們都已經逃之夭夭了。
畢竟那些人也不是傻子,知道他們正麵打不過段清風,就從背後偷襲,如今背後偷襲的計劃失敗了,段清風還多了個能用石子打動木棍的幫手,傻子才留在這裡。
被人從背後偷襲不可謂不憤怒,一向脾氣好的段清風也想好好教訓一下大刀幫的那些人。
隻是如今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隻好暫時作罷。
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裳,段清風還是拱手道謝:“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你是得謝謝我。”水泠月毫不客氣,“我從你被那人帶出城外就開始看了,所以特地提前待在了樹上,誰能想到你竟然會中這麼簡單的詭計。”
段清風對於她的嘲諷反應不大,但卻因為水泠月跟蹤他而警惕了幾分,還特地朝遠處挪了挪。
“敢問姑娘是何緣故跟蹤我?”
“嗬嗬……”被段清風從萬劍宗溜到慶元的水泠月怨氣很大。
他不提還好,一提水泠月就想到自己四處打探他的訊息,為了追上他風塵仆仆長途跋涉的那些日子。
於是水泠月惡狠狠地開口:“你先彆問我,讓我先問你!說,你現在有沒有愛上的人了!”
因為水泠月氣勢洶洶,再加上她問的問題實在讓段清風腦袋轉不過彎來。
他隻能弱弱地誠實回答道:“沒、沒有啊……”
“唉——”水泠月扶額長歎。
讓他愛而不得的前提是讓他愛上一個人,這任務猴年馬月才能完成啊……
“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閒著沒事要離開萬劍宗!”
麵對水泠月的逼問,段清風同樣實誠回答:“因為我不想當什麼萬劍宗的宗主,我想當鋤強扶弱,行俠仗義的大俠!”
水泠月虛著眼睛看著他:“還真是沒遭過毒打初出茅廬的小子的發言啊!”
“你知道你萬劍宗少主的身份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嗎?你一邊利用著你身世的優勢——你上等的武學,腰間的寶劍,結果還不屑一顧的說這不是你想要的,你自己不覺得做作嗎?”
要我說,你不如老老實實回去繼承家業,什麼行俠仗義,你剛才差點被幾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解決!”
水泠月這一番痛罵可以說把段清風貶的一無是處。說完後水泠月都反思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作為繫結的任務目標的遷怒。
不過嘛,水泠月這種人肯定是不會坦率的道歉的。
“要怪就怪你們萬劍宗有一代傳人惹了我師父吧!”水泠月心想。
而麵對水泠月對他誌向的貶低,這次段清風卻沒有讓步。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我就是靠著家裡才走到今天。但是!那絕不會成為我的限製,隻會成為我的助力!”段清風滿臉認真。
“我想即使我在以後會變成一板一眼隻為宗門大義負責的宗主,但在那之前,我也一定做過一位縱情天地,快意恩仇的大俠!這就是我的誌向,我深信不疑!”
水泠月看著他那副熱血沸騰的樣子,不禁也想起曾經的自己。
是啊,哪個男人沒有過成為正義的化身,做一個英雄的夢呢?讓所有的孩子都憧憬,讓所有的邪惡都顫抖,在他身上,水泠月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於是她笑了。
“你笑什麼呢,我說的都是真的!”段清風有些焦急。
“笑你是個愣頭青!笑你沒長大!”水泠月唇角微勾傲氣道。
可憐我們的段少俠,因為太過純良質樸,在口舌之利這方麵爭不過水泠月。
“對了,現在還請你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為什麼跟蹤我?”
一直都是水泠月在問他在答,現在段清風終於反應過來,反問道。
“我嘛……”水泠月眼睛滴溜溜一轉,想好了偽裝的身份。
“我也是萬劍宗的弟子,因為你擅離宗門,宗主特地派我來找你。”
“你是萬劍宗的?我怎麼沒見過你。”段清風有些狐疑。
水泠月撒謊十分自然:“你不認識我很正常,我是新入宗的,拜在通玄劍門下。”
對於水泠月的這番解釋,段清風……信了。
不為彆的,就是因為通玄劍那位門主他認識……畢竟這麼長時間一位弟子都沒有的門主,在萬劍宗也是很少見的。
再加上水泠月雖然嘴毒了點,但剛才的確救了他,所以段清風不疑有他。
“既然你是宗主派來的,那還是請回吧!我已經說過了,我要當行俠仗義的大俠,現在是不會回去的!”段清風說話非常硬氣。
“你誤會了,我不是來叫你回去的,而是宗主擔心你一個人遊曆江湖太危險,派我來陪同的。”
水泠月也是想了個能跟在任務目標身邊的說法。
本來想著自己要被逼回去的段清風一聽隻需她跟在自己身邊,折中的心理一適應差點就答應下來了。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的俠客行身邊跟個女人算怎麼回事嘛!
所以還是回拒道:“那也不行,姑娘你還是請回吧,宗主若是責怪你隻需如實相告便可。”
水泠月眯起眼上下打量著段清風:“你瞧不起女人?”
“沒有,隻是你我孤男寡女同行實在不成體統,希望姑娘諒解。”
“這點你大可放心,我是絕對接受不了男人的!所以你把我當兄弟處也無妨。”水泠月真心道。
段清風實在有些無奈,隻好道:“到底怎樣姑娘你才肯回去?”
“就不回去又怎樣?”水泠月一副賴上他的姿態。
“既然如此……”段清風提起腰間的輕塵。
“乾嘛?你要對救命恩人出手!”
段清風嘴角抽了抽:“不是,我是想我們比試一番劍術,若是我贏,姑娘就不要糾纏我了。”
“哦?那若是我贏,你就得同意我跟著你,怎麼樣?”
“悉聽尊便。”段清風淡淡道。
“好!”水泠月也一口答應下來。
“既然如此,在下段清風,請教姑娘大名!”
“水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