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呢,水泠月覺得自己參與這個事件,讓段清風跟人家增加緣分的思路應該沒有錯。
但為什麼,晏素馨最後對她反而更懷有感激之情呢?
走在回源慈寺的路上,水泠月一直想著這件事。
想了半天,她覺得可能是自己表現太多導致的。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果然還是讓段清風去把人家姑娘擄走吧。
當水泠月從思緒中脫離出來時,他們已經登上了黟山,回到了源慈寺。
悟真轉頭看著段清風:“段施主,真的不多留些日子嗎?”
段清風笑笑:“不留了,我其實就是拜訪慧光大師一下,如若不是遇上了晏姑孃的事,早該踏上旅程了。”
悟真又把目光投向水泠月,水泠月無謂道:“彆看我,我可不會勸他,再說我也是跟著他去留的。”
“阿彌陀佛,那可實在是遺憾。”
因為段清風離開前要去跟慧光大師告彆,悟真便帶路又找到了慧光大師。
水泠月也得了慧光大師的贈物之恩,源慈寺的靈具還在她手腕上掛著呢,所以她也同樣去與慧光大師辭彆。
“慧光大師,我們便要今日離去了。”段清風行揖禮道。
慧光大師非常豁達,微笑著扶起段清風:“去吧,年輕人還是要多走走,闖出一些名堂來。”
說完,慧光大師也沒落下水泠月,對她道:“我觀水姑娘也註定不是凡人,希望那件靈具能為你提供幫助。”
“大師謬讚了,貴寺的寶物我一定會常帶於身。”
水泠月也拱手行禮,對於慧光大師她同樣十分尊敬。
這番辭彆完,段清風和水泠月二人便又踏上了旅途。
……反正就是往西走,都可以稱為西遊記了。
在這兩人離去之後,悟真小和尚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有些感慨,他是真的和這兩個人很合得來。
慧光大師來到他旁邊:“悟真,你也該出去走走了,如此年紀,可不能早早地在寺中唸佛誦經。”
悟真一臉興奮地回頭看著慧光大師:“真的嗎方丈,我也可以出去遊曆了嗎?”
慧光大師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是微笑說道:“這兩個月用功習武,我要把能教的都教導給你。”
“太好了!”悟真信誓旦旦的回應,“放心方丈,我一定用功習武!”
這次他再看向山下,眼裡有了幾分期待。
看來不久之後,就能再與兩位施主相逢了。
……
話說水泠月這邊,她忍不住對段清風吐槽道:“咱就不能有個準確的目的地嗎?”
離開黟山也有幾日了,他們現在正走在一條被兩山夾道的小路上。
因為段清風都是逮住一個方向隨便走的,根本不知道前路會遇到什麼,也就沒法做規劃。
這不,他們又走進了一圈山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可謂是“政入萬山圍子裡”。
“可是有了目的地,不就是專門變成趕路了嗎?”段清風回道,“咱們兩個又不是為了趕路才遊曆的,而是為了遊曆才趕路,不是嗎。”
雖然他說的有點繞,但水泠月還是聽明白了。
算這小子說的有點道理,不過,隻有他在遊曆好嗎,水泠月隻是為了任務跟著他罷了。
倘若這代萬劍宗傳人是個待在宗門的家裡蹲……
水泠月又在幻想了。
因為兩人趕路時一直都是段清風走在前麵,而水泠月稍稍落下一點距離。
所以這時,段清風意外看到正對麵正有人與他們相對而行。
這麼偏僻的路上也能碰到其他人?
段清風稍微提起一點警惕心,畢竟在路上永遠也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人。
這點警惕心在他看到對麵那人背後背了件用黑布包裹的細長物件後變得更高。
雙方慢慢靠近,段清風已經能看清對麵那人的麵容了,濃眉大眼、身形雄壯,看上去很年輕,似乎和他年紀相仿。
對方的長相讓段清風覺得他大概率不是什麼壞人,就在他想與其相安無事的路過時,誰料那人突然開口了。
“你就是劍聖段生玉之子……段清風吧?”
段清風微微睜大眼睛,隨後絲毫不加隱瞞道:“我是,請問閣下是……?”
段清風後麵的水泠月眼看段清風跟路人聊上了,便稍稍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結果恰好聽到了那人的自我介紹。
隻見他向後一跨步,驕傲道:“我就是都勻霸王槍的傳人,名為杜嘯天是也!”
這個你要是問水泠月,那她肯定是不認識,但要是問段清風,你還彆說,他還真認識!
段清風不認識這個叫杜嘯天的人,但都勻霸王槍的名號,他還真聽說過。
因為霸王槍也可以說是非常有名的招式了,其中最出名的故事就是當年霸王槍的使用者和喬熾爭奪五王的名額。
同樣都是長兵器,喬熾使棍讓了對方一個槍頭,結果卻依然戰勝了對方。
就是這樣,喬熾纔有了棍王的名號,並成功成為五王之一。
段清風對這些故事都熟悉的很,以前在宗門裡天天看的。
這時有人可能會問了,喬熾是誰?之前有提過嗎?
那我們回憶一下,在段清風還沒遇到水泠月,剛從萬劍宗逃出來時,他曾去酒樓吃飯,在酒樓裡遇到了一個老叫花。
段清風便邀他同桌他一起吃。
那個老叫花就是喬熾,在認出輕塵劍的同時,他還給了段清風一個“癡”字牌,這下大家應該都想起來了吧。
退出回憶,段清風對杜嘯天客氣道:“原來是霸王槍傳人,久仰大名。”
杜嘯天對段清風一樂,又瞥了一眼靠過來的水泠月,說道:
“你不用跟我客氣,我沒你那麼大的排麵,出門遊曆還要帶侍女,我就是專門為了挑戰你而來的!”
“嗬嗬……”水泠月用死魚眼看著他,在心裡腹誹道。
“原來我是侍女嗎……”
段清風輕咳兩聲道:“你誤會了,這位不是我的侍女,隻是和我同行的同伴。另外,你說你專門為挑戰我而來,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聽了段清風的話語,杜嘯天開口道:“原來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出門遊曆都要帶侍女的二世祖呢,所以有些小覷了你,段兄莫要在意。”
“至於怎麼知道你……段兄在臨安破掉了百日擂台,已經四處揚名了。”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洪家運作的這麼厲害,訊息都傳到都勻了!
這對段清風來說,真不知道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就比如說現在,不就有人聞名來挑戰他嘛!
搞清楚疑問的段清風也是開口道:“那杜兄,又為何來挑戰我呢?”
因為杜嘯天並不算壞,隻是性格直率,所以段清風說話也客氣了點。
杜嘯天聞言隻是一笑:“我現在也在四處遊曆,以此增進武藝,既然聽到了你這種青年才俊的訊息,自然想切磋一下。”
“是男人就不要多言語,亮兵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