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都這麼說了,那段清風也不得不應戰了。
他把輕塵出鞘,看著杜嘯天取下背後黑布包裹的物件,當杜嘯天拆開黑布後,果然亮出來一杆渾黑的大槍!
也是,霸王槍的傳人怎麼會不用槍呢!
杜嘯天隨意一提,那把精鐵所製的黑色大槍便如臂揮使般輕鬆的被他驅動,毫不費力。
兩人相對而立,杜嘯天說了一句:“我來了!”
便搶先出手,氣勢洶洶。
如果說劍刺出去是一個點,那槍刺出去時便是一個圈。
作為長兵器的優勢,在真正的落點攻擊到達之前,槍的攻擊範圍更大,讓敵人無法躲避!
杜嘯天左手握柄,右手則晃動槍杆的底部,讓槍頭呈環狀攻擊。
這種技巧更是使槍頭虛虛實實,難以預測!
然而段清風自然也不會這麼輕易的被此招拿下,隻見他迅速向側麵移動,躲開環狀的攻擊範圍,從一麵來將槍杆壓製。
輕塵劍靈自從覺醒之後,段清風使用起來便感覺更有靈性,得心應手。
眼看段清風想出應對之法,杜嘯天自然也變招。
他把雙手握住槍杆,收至腰間一側,然後迅速轉身,大槍在他周身旋轉使旁人無法近身。
周身旋轉一圈後,槍頭再次蓄勢猛出,如出海蛟龍,直衝段清風而去!
段清風費儘全力也難以近杜嘯天的身,一直被大槍逼在一個安全的距離,這時候他才真正體會到“百兵之王”的強大之處。
在此前,我們的段少俠曾用過兩招劍式,分彆是“驚風亂颭”和“密雨斜侵”。
然而在此刻,他又被逼出了第三招。
此招名為:“流雲慢渡”。
在杜嘯天的蓄勢而出的刺槍攻過來的時候,段清風以一種險之又險的身法避開了攻擊,隨後直指輕塵。
這種直指類似於女俠拿劍指著負心漢的那種姿勢,看似簡單又大巧不工。
隨後段清風就用一種看似閒庭信步,實則迅速非常的步調,直逼門戶大開,不能收槍回防的杜嘯天而去!
這攻擊便如流雲一般,看似緩慢,實則籠罩了巨大的範圍。
基本上就是決出勝負的一招!
然而對此避無可避的杜嘯天卻是一笑,試問一個玩長槍的好手,怎麼可能沒有防範短兵器近身的辦法。
換而言之,段清風中計了,落入了杜嘯天的圈套!
就在段清風靠近到一定距離之時,杜嘯天槍尖點地,用力壓屈槍杆。
槍杆在彈性的作用下回彈,瞬間消解了段清風的攻勢!
這招名叫崩槍!
頓時情況急轉而下,這手崩槍甚至讓段清風沒握住劍柄,輕塵直接被彈得脫手而出!
然而就在這時,輕塵靈性顯出,脫手的瞬間竟違反力的慣性主動回到了主人手中。
這就好像段清風的手裡有條引線一樣,把輕塵又“拽”了回來。
這纔不至於讓段清風丟失武器。
因為輕塵脫手再返回隻有一瞬,就連段清風都沒想到輕塵能主動回到手裡而麵露驚訝,所以杜嘯天也沒發現這回事。
他隻是以為段清風握得很緊,所以武器根本沒有脫手。
而旁邊看戲的水泠月,早就在路邊的草叢席地而坐,百無聊賴的托腮發呆,等著這倆貨打完。
所以根本就沒看。
隻有段清風本人才知道,他剛才差點就輸了。
如果不是因為輕塵是靈具……那他剛才就屬於正麵輸給同齡人了!
和水泠月打的那次不算,那屬於資訊差。
和悟真打的也是切磋,完全沒分出勝負。
而這次雖然也屬於切磋吧,但兩人都是真刀實槍,真正的拚本事要決出個高下了!
這點從段清風用出“流雲慢渡”也可以看出。
所以剛才的險些落敗,讓段清風心頭一驚。
平複好心態後真正地全力以赴,拋卻雜念,開始全身心投入這場決鬥中。
雖然他從沒說過,但段清風也有自己的一份驕傲。
身為劍聖之子,他……
不想輸!
後麵的結果也很明顯了,雖然杜嘯天天賦不錯,還比段清風多遊曆了幾年,多些實戰經驗。
但和真正的天才相比!還是大門派中頂級高手當作繼承人教導的天才!
那還是棋差一招。
不過杜嘯天性格倒也爽朗,輸掉切磋也沒什麼怨氣,反而道:“段兄好功夫,是我技不如人了。”
段清風聽了反倒有些慚愧:“杜兄不要這麼稱呼我了,而且我占了武器便利,實在也有點勝之不武。”
杜嘯天聽了哈哈一笑:“哪有什麼武器便利,就算你是寶兵刃那我還是長槍呢,難道對決的兩人非要用同種武器纔算公平嗎?沒有這種說法的。”
“不過,你我不打不相識,稱呼確實可以改改,變得熟絡些。”
兩人互相通報了歲數,發現杜嘯天比段清風長一歲,於是杜嘯天就改口管他叫“清風老弟”了。
隻是段清風沒有那麼自來熟,所以還是比較禮貌地叫“杜兄”。
眼看他們打完了,水泠月也是拍拍衣物站起身走過來:
“我說‘神秘玩槍男’,輸都輸了就快讓路吧,彆耽誤我們少主趕路了。”
水泠月的稱呼可謂槽點滿滿,就連一向謙恭有禮的段清風也無話可接。
杜嘯天默默看向段清風,然而段清風隻能苦笑:“杜兄彆看我,我管不了她的。”
“你不是她少主嗎?”
“我隻在她嘴裡是她的少主……”
水泠月似笑非笑地看著段清風:“少主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呢?我一直儘忠儘責地跟在你身邊,哪怕是毫無目的地的亂走,難道還不夠言行一致嗎?”
段清風不敢說話了。
杜嘯天左右看著兩人,感歎道:“段兄和這位姑娘關係真好啊。”
說完,他臉上露出一點懷念恍惚的神情。
段清風現在非常想扯開話題,看到杜嘯天露出這種神情便立馬追問道:“杜兄難道有什麼故事嗎?”
杜嘯天粗獷的臉上也是露出點不符合他麵容的羞澀,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勺。
“其實,不瞞清風老弟你說,在趕來挑戰你的路上,我遇上了一個令我心動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