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水泠月也是轉過頭關心道。
關昭眉宇間有些自責:“茭杯丟了!”
說著關昭就把腰間的錢袋翻開,原本放在裡麵茭杯果然不見了,隻剩一些碎石撐著重量,讓她沒有意識到錢袋裡的東西不見了。
要不是關昭總是習慣性地摸一下錢袋,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發現!
這裡必須要說明一下,本來茭杯是被關昭放在上衣內部的,基本上不會有丟失的可能。
但是吧,為了不引人注意,關昭原本那身非常帥氣乾練的製服被她換了下來。
轉而換成了一套比較符合女性氣息的常服。
其實大家仔細想想也能想到,如果關昭穿的是原本那身製服,那崔鵬升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地過來搭訕並在戳破謊言後動手。
他至少也會更加提防、謹慎一些。
正是因為關昭換了套衣服,她才會被崔鵬升誤認為是“弱女子”。
而換掉原本那身方便納物的製服後,關昭自然隻能把茭杯專門用一個錢袋裝著。
畢竟她這身常服如果塞點東西就太明顯了,看上去還不雅觀。
像水泠月以前那種經常往裙子裡塞東西的操作,也不是誰都能學得來的。
眼下找尋五種神珍最關鍵的道具丟了,這對於水泠月她們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一邊安撫關昭的心態,水泠月一邊想著茭杯到底會是在什麼位置丟失的。
在茭杯丟失這段時間前,她們二人一直形影不離,所以水泠月大概也能推測到可能丟失的時機。
首先錢袋沒有損壞,裡麵的東西還被人替換成了石頭,也就排除了意外丟失的情況,而確定是人為造成的。
在這段時間內……曾跟關昭保持過一段很近的距離,有機會出手的人……
這個謎底並不難。
其實排除水泠月,也就剩那一個人了。
不止水泠月想到,恢複冷靜的關昭自己也想明白了。
二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剛才那個訓鳥的小偷!”
沒錯,還真就是崔鵬升偷的!
讓我們稍稍回溯一點時間,大家應該還記得關巡察不久前曾把崔鵬升反剪臂膀按在地上的情況吧!
那時候崔鵬升雖然表麵上在示弱求饒,但他真實的內心可要活躍很多。
經過前番交手他已經確定自己絕對不是關昭的對手了,他當時想的是:
“果然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麼漂亮的美人不會毫無保險的出來亂逛,這位把他打趴下的姑娘應該就是貼身保鏢了,自己真是迷了心智吃了大虧啊!”
這時候崔鵬升還以為關昭是保障水泠月安全的保鏢呢!
雖然這裡他的想法是錯的,但自己迷了心智這方麵他倒是想明白了。
換句話說,吃過虧後,他就已經從水泠月降低智商的debuff中脫離出來。
所以他也就分得出眼前的最優選擇。
而往後的結果嘛,大家也都清楚,為了少生事端,水泠月她們決定放了他。
聽到自己的宣判結果後崔鵬升無疑鬆了口氣,同時他也又提起了一份小心思。
他想著……在這整個事件中,自己貌似除了捱了一頓打外,什麼便宜都沒占到。
彆說摸美人一下手了,就連頭發絲也沒沾到啊!
這就讓崔鵬升有點不甘心……
不甘心的後果,就是他想靠點其他東西挽回自己的“損失”。
而正好,關昭腰間掛著的錢袋他早就注意到了。
他當時就趁自己被按在地上,用那隻能動的手悄無聲息地在地上抓了把石頭。
之後又趁著另外的時機,以自己迅速的手法把錢袋裡的茭杯和手中的石頭來了個置換。
光憑崔鵬升這一手操作,再加上他還會訓鳥,相信大家也都能想到——他曾經是個變戲法的。
在街頭表演的藝人除了過硬的把戲,還需要他能控製節奏、營造氣氛、處理互動、甚至討要打賞。
這也解釋了崔鵬升為什麼口才那麼好,能哄騙那麼多小姑娘。
但就是這麼一個擅長變戲法,連內力都沒有的家夥,竟然讓水泠月她們吃了這麼大的虧!
連最關鍵的道具都丟了!
其實後來水泠月還想搜刮崔鵬升身上的錢時真是把崔鵬升嚇了一跳,因為茭杯現在就在他身上,這要是被搜出來,實在難說會遭受到什麼樣的後果。
但是吧,因為水泠月一點都不想碰這個家夥,也不想讓委屈關昭碰他……即使關昭並不在意……
所以她隻讓崔鵬升自己把身上的財物交出來,崔鵬升在威懾下不敢不從,卻也由此沒暴露出藏在身上的茭杯。
在成功脫離水泠月她們的魔爪後,崔鵬升也是能抽空檢視自己偷來的是什麼東西了。
隻是真正看清後,崔鵬升也是一陣無語:“這是什麼鬼東西……”
看著這一點都不值錢的茭杯,崔鵬升甚至想直接把它丟了!
隻不過轉念一想,這也算是自己用全身的錢換來的,崔鵬升還是沒捨得那麼豪氣地丟棄。
隻能順手將茭杯收起,一邊在心底勸說自己,一邊去找能安撫心靈的地方去了。
視線回到現在,想通的水泠月二人再度回到了湖邊。
隻是……崔鵬升果然已經不見了蹤影。
水泠月現在都有點懊惱自己放過那家夥了,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基本已經沒處找,除非她們去求助官府,但這樣她們不想引起注意的想法不久就失敗了嘛!
這但凡丟的是錢水泠月都可能放棄了,但茭杯丟了,這怎麼說也不能算了吧!
沒辦法,耐著性子想了想,水泠月決定在周邊問問有沒有看到崔鵬升往哪邊走的人,要是實在沒有線索,她們也隻能通過官府來找人了。
在把這個想法跟關昭說過後,關昭也輕輕點頭。
於是二人就開始在周邊找有可能有線索的人。
水泠月第一個過去詢問的是一位看上去很年輕,但相貌平平的女子。
“你好,請問你見過一個帶著喜鵲的男人嗎?他大概這麼高,長相輕浮。”
這位被水泠月搭話的女子多注視了一會兒水泠月的臉,隨即語調悠揚像是翹著尾巴般開口:“啊……我見過……”
“啊、啊?”水泠月都沒料想到竟然這麼輕鬆。
真的假的,怎麼問上的第一個人就有線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