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載著二人的小舟靠上岸來,崔鵬升也是邁步走過去。
“二位姑娘,多有打擾,請問在下的飛禽是不是落到你們哪去了?”
“剛才我不小心開啟籠子逗弄,竟是不小心叫它給逃脫了!”
“哦?”水泠月打量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家夥,“原來這小家夥是你的啊,還給你好了!”
聽到水泠月的話,這家夥又是忍不住綻出笑意,表麵光鮮亮麗卻露出內在猥瑣的怪味來。
這貨是怎麼想的呢——其實他是準備在水泠月歸還他時,裝作不慎而碰到對方的柔荑,進行一個揩油的舉動。
這小子也是正宗淫邪附體了,天天就惦記著占上點小便宜。
不過這次他顯然想差了,就當他以為水泠月要伸手把鳥兒遞過來時。
水泠月卻又忽地一轉身,像是改變想法一般把手挪開。
崔鵬升還能保持出表演而來的體麵,站在那裡坦蕩發問道:“姑娘你這是……?”
水泠月又擺出思考的樣子,其實她很多時候擺出這個樣子並不是真的在思考,隻是需要讓人明白她為何改變舉動。
從而不讓她的轉變顯得可疑。
換句話說,其實她是在表演。
“嗯……”水泠月裝模作樣地想了想,隨即表示,“即使你說這隻小鳥是你的,可是也不能光憑你的一言之詞啊,你有什麼證據來證明嗎?”
崔鵬升想著這片湖的老熟人都能給他作證,畢竟他花花公子的名聲在這裡也算出名。
隻不過他絕對不能去找人證,因為說不定就有人看不慣他霍霍這麼漂亮的美人,把他過去的事抖摟出來。
那不就壞了他的好事嗎!
所以崔鵬升想了想自己就能證明的法子,開口道:“這樣吧,如果姑娘你把這隻鳥兒撒開,我能把它叫到自己手上,這樣就可以證明瞭吧?”
“這樣倒是確實可以,那就請公子你展示一下吧!”水泠月肯定道。
雖然水泠月說的時候語氣相當正常,可傳到崔鵬升耳朵裡,那聲“公子”就變得千嬌百媚,讓他聽的心花怒放。
當即也不顧還能不能摸到美人的手了,就要展示實力把自己訓出來的鳥叫回來。
所以說有時候真不是水泠月的美貌不起作用。
畢竟再美的人也不可能說一次見麵就把異性迷的神魂顛倒。
如果真有這樣的人我隻能說她下藥發功了,這種惑人心智的功法倒也不是沒有。
水泠月的容貌優勢其實一直在作用,多數人見到她都會天然增加好感度,要是碰見這種好色之徒,那就更屬於特攻,威力還是十分巨大的。
足以令對方的智商無條件下降一個等級。
這邊腦袋頂上掛著智商降低debuff的崔鵬升已經把手放到嘴邊,吹了一個悠長的口哨。
他用的就是平常召喚鳥兒回來的哨令。
本來臥在水泠月掌心的喜鵲果然有了反應,搖搖晃晃地伸展翅膀,朝著崔鵬升那邊飛去。
就當崔鵬升已經伸出手準備給鳥兒棲落時,空中馬上就要飛到主人身邊的鳥兒卻突然又被大白狐狸一躍而起咬到嘴裡。
崔鵬升:“!!!”
“這是誰家的狐狸,怎麼這麼兇殘!”崔鵬升怒氣衝衝地指著它。
“嗨~公子你彆急啊!”水泠月戲謔般的開口,一邊又俯身把鳥兒從跑回來的逐月嘴裡取出來。
這下這隻鳥兒真是嚇壞了,被天敵咬在嘴裡兩次現在連飛都不敢飛。
水泠月隻能用手指輕撫羽毛來安撫它。
此時崔鵬升就算再笨也看得出來這隻狐狸是水泠月養的了,他收斂怒意開口:“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嗬嗬……我倒還想問公子您什麼意思呢。竟然這隻鳥兒如此訓練有素,可以被口哨聲叫回來,那又何談不慎逃脫呢?
難道說現在還能聽指令剛才卻不行了不成?”
水泠月緩緩發出質疑。
聽到水泠月話崔鵬升心裡咯噔一下,他也明白自己的說法出現了問題。
而且還是他自己把破綻展現給對方的!
且水泠月仍然沒有放過他,依舊窮追不捨:
“據我所知,有些人會訓練鳥獸專門用來偷盜,而剛才這隻鳥……好像就是衝著我手腕上的鐲子來的,這還真是對應上了。”
“公子你說,這是巧合嗎?”水泠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聽完水泠月的說法,一直靜靜旁聽的關昭倒是眼神逐漸銳利起來。
這倒也是,畢竟關巡察嫉惡如仇,即使是小偷強盜她也依然想繩之以法!
崔鵬升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去欣賞水泠月的笑顏了,因為他此時感覺這位不僅要比他以前出手的姑娘漂亮很多,機智靈敏這方麵也遠遠勝之!
這要是對方咬住他是個小偷不放,自己可能還要去衙門走上一遭!
這要是官府調查一下自己以前的那些汙點劣跡,恐怕還是會吃不了兜著走。
崔鵬升已經猶豫自己要不要直接逃跑了。
可是自己訓練很久的喜鵲還在她手裡呢,有點捨不得啊……
要不,動手呢?
對方兩個弱女子,自己甚至可以直接用武力製服她們,把喜鵲搶回來,順便還能再揩油……
……這小子不忘初心,值得讚揚。
這想法一冒出來就無法去除,崔鵬升左右觀察了一番沒有人注意這邊,也是被衝動掩蓋了理智,準備動用武力。
於是……他就被關昭以捕快製服犯人的基礎手法,反剪手臂,壓著肩臉貼在地上,一直疼痛地慘叫。
這貨著實是不清楚武力差距啊!
“我錯了!兩位姑娘,兩位女俠!能放過我這一次嗎!”
崔鵬升隻能趴在地上求饒。
按理來說這種人彆說關巡察不會放過,就連水泠月也同樣會“趕儘殺絕”!
畢竟這屬於太歲頭上動土,撚了老虎須,豈能輕易放過!
但是吧,此時水泠月和關昭正在執行重要任務,也就是找尋申慈木,實在不便多生事端。
哪怕官府也得少去,以免吸引到有心人的目光。
所以這次算崔鵬升運氣好,讓他吃點苦頭記住這件事,水泠月就給了關昭一個眼神。
關昭自然瞭然,她也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於是就這麼把崔鵬升放開了。
“下次若敢再犯,我絕不饒之!”放開前,關巡察還這麼警告了一句。
“是是是……我保證銘記於心!”不管崔鵬升是不是真心,至少表麵上的態度還說得過去。
就當崔鵬升站起身準備落荒而逃時,水泠月卻又叫住了他:
“等會兒,你身上帶錢了吧?”
……最終,身上財產被洗劫一空的崔鵬升才帶著喜鵲灰溜溜地離去。
水泠月表示,自己也不是貪財,主要口頭上的警告不一定能讓這家夥記住這個教訓,還是得破財才能令他記憶深刻!
在崔鵬升逃走後,水泠月和關昭二人也是離開了這處湖泊,準備找一處酒樓用飯,並且預備接下來找好住所,以方便在揚州長期尋找申慈木。
但就在她們二人到了熱鬨的酒樓前時,關昭卻難得僵住臉,開口道:“壞了!”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是預知後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