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對方這樣的答複,水泠月轉而問道:“那你知道他往哪邊走了嗎?”
女子的回答簡潔明瞭,抬起手指向東邊,語氣肯定:“他就朝這邊走的。”
“啊?”
水泠月心底不免詫異,因為她們兩個就是從東邊過來的,難道說……那個蟊賊還跟著她們身後一段,才轉彎離開的?
要是真是這樣的話,這家夥謹慎心也太強了吧!根本就無處可尋啊!
為了確保眼前這位女子沒有搞錯,水泠月又重複確認了一遍:“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
“當然,就是這邊,我是不會看錯的。”對方言之鑿鑿。
行吧……對方好像確實沒有什麼欺騙她的必要。
水泠月謝過之後,就叫上關昭又重新回頭朝東邊急匆匆地走了。
雖然大概率來不及,但說不定還能發現點蹤跡,對於水泠月她們來說,現在需要爭分奪秒一刻時間也不能浪費!
而看著她們離去的那名“好心女子”,此時卻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騙完人,做過壞事後,她的心情似乎歡快了很多。
不過總要預防被騙的那兩個人再找回來……
於是她走向無人處,悄無聲息地用手掌拂過自己的臉。
霎時間,她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就變成了一張帶有雀斑的臉,變化之大,改變之快,絕非普通的化妝能做到。
隻有易容術才能達到這個效果!
常人絕對無法把易容前後的兩張臉聯係起來,她的改變無疑相當成功。
但是僅僅這樣還不夠,我們都知道,經常做壞事的人容易疑神疑鬼,謹慎心更強。
而眼下這位就完美符合這點。
換完臉後,她還是覺得不夠穩妥,再加上這裡她都已經逛的差不多了。
所以沒怎麼遲疑,她就起身離開這裡,換了個地方。
整個揚州這麼大,這裡距離剛才那片湖又那麼遠,要是說被自己欺騙的那兩個人還能找到自己,她是絕對不信的!
想到這裡,這位“易容女”便定下心,準備接著欣賞揚州的風光了。
可是沒過多久,這位易容女正在一處偏僻無人的園林裡漫無目的地四處打量閒逛時,她卻感覺有人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緩緩回過頭,易容女不禁嚇得一抖,因為身後的人,正是剛剛被她騙走的水泠月!
怎麼說,難道是剛做完壞事人家正主就找上來了!
不對不對……易容女強製讓自己冷靜下來。
自己已經易過容了,對方不可能認出自己,應該是她們四處亂找恰好找到這裡了,所以說,這應該隻是巧合!
自己隻要穩住不露出馬腳就行!
恰好這時候水泠月的話語佐證了她的想法,“這位姑娘,請問你見過一個帶著喜鵲的男人嗎?大概這麼高。”
看吧!對方這不是又問了一遍,這就說明是自己多想了。
易容女在心底鬆了口氣的同時,也用自己的另一種偽音答複道:“抱歉,你說的這個人我沒見過,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現在還有急事要去做。”
易容女想抓緊脫身,卻還是被水泠月伸手抓住手臂:“哎,不要急嘛,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才一會兒不見……你就換了一副臉和聲音?”
水泠月話音剛落,被自己抓住手臂的女人直接暴起,回頭擺動另一隻手臂,屈指以爪攻向水泠月的麵門!
麵對這零幀起手的攻擊,水泠月的反應卻是不慌不忙。
畢竟水泠月既然敢戳穿她,自然早有防備。
就當對方的爪擊逼近時,水泠月早就放在劍柄上的手拔劍而出,帶著劍鞘的離人淚直接擋在對方的進攻路徑上。
隻不過對方依然不依不饒,一擊不成就再接一招,持續不斷地瘋狂進攻,似乎想把水泠月嚇退,由此脫身。
隻是她的願望還是落空了,因為水泠月要比她想象中實力強得多,更彆說在開打之前她就有一隻手被水泠月控製住了。
直到留在遠處觀望的關昭見這邊打起來,過來助力幫助水泠月一起把易容女拿下後,這位才終於被控製起來。
“呼~”水泠月看著這個被綁起來的家夥,擦了下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你是真不老實啊,太能掙紮了!”
“哼!”易容女死死瞪著她,擺出一副再靠近就要咬人的充滿攻擊性的模樣。
“我勸你們最好把我放了,不然小心死無葬身之地!”
“……我發現你是真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啊。”水泠月虛著眼睛道(若卿卿就是從這學的)。
對方不挑釁還好,一挑釁水泠月就必須得給她點顏色看看:“既然你會易容,那就先讓我們看看你的真麵目吧!”
“你敢!”被綁起來的易容女明顯急了。
“那我有什麼不敢的,嚇唬你玩呢?”
這麼說著,水泠月就走上前去,親手揭開了這位的真麵目。
看著人皮麵具下的麵容,水泠月微微咂舌,順手用手指挑起對方的下巴。
“唔……沒想到長的還不錯啊……”
跟對方麵具上平平無奇或擁有瑕疵的臉不一樣,這家夥真實的麵貌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美人!
水泠月正評價著呢,關昭卻突然打了一下水泠月耍流氓的手。
水泠月看過去,關昭就用勸說的口吻邊搖頭邊道:“不可以對俘虜進行輕薄的行為。”
“哦,抱歉。”
在關昭老師的教育下,水泠月隻能悻悻把手收回去。
不過關昭似乎覺得這樣有點對不起水泠月的感覺,又悄悄湊到水泠月耳邊說了什麼,說完後她自己倒是臉蛋通紅。
水泠月反而表現出一副害怕了的表情:“不、不必了,我隻是下意識這麼做的,其實沒想太多,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本來易容女還保持著一副硬骨氣的姿態,但看著這兩人說悄悄話把自己晾在一邊,現在反而受不了。
“喂!你們兩個在那打情罵俏什麼呢?惡不惡心?趕緊把我放開!”
水泠月和關昭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正好!水泠月如遭大赦,藉此機會又來到易容女身前。
“咳咳,準備好接受審問了嗎?”
“切。”易容女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除非本姑娘自己想說,不然誰都沒辦法讓我開口!”
注意,這句話可不是誇大其詞,她說這種話是有依據的。
正所謂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她就曾學過一種功法,可以讓自己的痛覺神經變遲鈍,所以說,動刑基本是沒辦法在她嘴裡套出話來的。
但水泠月可不清楚這件事,她非常殘忍地微笑道:“硬骨頭嗎,我還就喜歡讓硬骨頭屈服。”
說著,她就緩緩走近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