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個盯上她們二位的人,名叫崔鵬升。
其實不僅是現在,就在水泠月二人剛來到這片湖找船家租船時,崔鵬升就已經開始或多或少地把注意力放在她們身上了。
當然了,他並不是什麼魔教的暗探。
魔教還沒神通廣大到這個地步,關昭前一腳來他們後一腳就能跟上。
他之所以盯上水泠月二人呢,要出於一個更淺薄的原因——他是被美色所吸引的。
像揚州這種縈損柔腸,情真爛漫的地方,自古就流傳著才子佳人的故事。
不管這些膾炙人口的故事,結局是“付與他人可”還是“歲歲長相見”,終究還是會給這裡帶來幾分浪漫的氣息。
所以很多少男少女都希望在這裡經過一番偶遇,碰到屬於自己的命定之人。
崔鵬升呢,跟上述這些都不沾邊。
恰恰相反,他就是一個利用少女懷春的心理,玩弄感情的人渣。
他的主要手段有兩種,分為晴天用和雨天用。
晴天他就派一隻自己訓練好的喜鵲,特地去銜走姑娘們身上的小物件,比如發簪或者香囊。
然後當姑娘因物件被鳥兒銜走而驚呼時,那隻被訓練好的喜鵲就會飛到崔鵬升頭上,按照命令把物件丟下。
這樣撿到人家姑娘東西的崔鵬升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去歸還。
並通過這種方式毫不生硬地與其搭上話。
因為崔鵬升是過來歸還屬於她們的東西,且鳥兒牽線搭橋實在太有天降良緣的感覺,所以陷入美好幻想的姑娘們基本都是含羞帶怯地禮貌道謝。
對崔鵬昇天然帶有好感。
再配合上崔鵬升那擅長花言巧語的口才,以及人模狗樣的外表。
很多情竇初開天真懵懂的少女都被崔鵬升所哄騙,落得一個被騙財騙色的淒慘下場。
而他雨天的手段就更簡單了,無非是對方有傘他就蹭傘,對方沒傘他就贈傘。
雖說手段沒有上一個高明,但因為他看人下菜碟,專挑單純無知的少女出手,成功率倒也不低。
而今天,他就盯上了水泠月和關昭。
即使崔鵬升已經是遊曆花叢的老手了,可他還是不免被這二位所吸引。
沒辦法,實在是因為她們二位顏值太高了。
說是仙姿佚貌,風標窈窕都不足為過,特彆是水泠月,崔鵬升看到她第一眼就完全挪不開目光,那份食色之性當即活躍壯大,蠢蠢欲動。
當場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搭訕一番,成或不成,這樣的美人可是此生再難一遇的!
如果不嘗試一番,他肯定會在以後的日子裡時常後悔!
其實吧,水泠月和關昭會遭遇這種情況,被渣男盯上,也非常合理。
如果段少俠也在這裡,可能崔鵬升就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怎麼著也得再觀望一下。
這就是出門在外要帶一個男性同伴的作用,可以避免很多麻煩事。
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崔鵬升還是把她們定為目標,並且因現在是晴天而施展出晴天的固定手段。
隨著崔鵬升指向水泠月所在的方向,並且把喜鵲從籠子中放出去,鳥兒也是扇著翅膀悠悠飛向湖麵上的那艘小船。
非常幸運地,水泠月正屬於任由小船飄蕩,慵懶曬著太陽的狀態,關昭也正因深感幸福而腦袋迷糊,她們兩人都沒有在意這隻在頭上旋轉的小鳥。
所以這隻鳥兒可以安全從容地尋覓有什麼東西是自己可以銜走的。
這裡需要說明,水泠月是不會做發型的,她發型變化最多的一次,還是之前在萬劍宗被兩位侍女姐姐伺候的那段時間。
至於現在,她的長發基本隻有兩種狀態,要不就是用發繩簡單的束起來,要不就是直接披在肩上。
關昭盤髻倒是需要發簪,但是她的插法又和平常的女性不太一樣,因為她是一個道士,她的束發方法是師傅教的。
她所用的就是道士的那種簪法,簡單來說就是把高馬尾擰繞,纏得很緊。
要是讓一隻小鳥去把這樣的發簪銜走,實在還是太為難它了。
再加上這二人身上也全然沒有香囊玉佩這種裝飾品,喜鵲飛了好幾圈竟然完全無從下手!
不過嘛,也不全然是無計可施,這隻被訓練好的鳥兒最終盯上了水泠月搭在船沿玉腕上的手鐲。
但像手鐲這個重量的物件,一隻喜鵲顯然無法把它銜走,它隻能嘗試用爪子將其抓走。
選好了目標,喜鵲就這麼俯身衝下,立起了爪子。
到這個時候,水泠月依然沒有發現任何不對,但是沒關係,因為手鐲它自己動了。
我們都知道,逐月其實是可以自己變形出來的,在水泠月被夢妖迷暈的時候,它就曾自行出來護主過。
而在它吸收完夢妖死後的殘餘能量後,逐月的感知力就更強了。
就像現在,它就輕易地察覺到了生物對它的針對性。
所以下一瞬,就見喜鵲還在向下俯衝,突然就毫無預兆地躍起一隻大白狐狸,一口把可憐的鳥兒咬在嘴裡。
彆說喜鵲本身了,就連一直觀察這邊情況的崔鵬升都大跌眼鏡。
不是,這狐狸是哪躥出來的?
雖說船內的空間是有視覺盲區,但是這兩個姑娘上船時也沒見她們帶寵物啊!
難道是船上本來就有的不成?
崔鵬升完全沒想通。
此時船上那邊,水泠月正掰著狐狸的嘴把鳥兒從中掏出來。
“你把什麼東西放嘴裡了,快吐出來!”
也還好逐月跟普通狐狸不一樣,吃東西不是硬性指標,它把鳥咬到嘴裡不是為了吃,而是就跟追蝴蝶一樣,隻是因為好玩。
所以當水泠月把喜鵲從它嘴裡掏出來後,鳥兒隻是受驚而餘悸未消,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但它還是嚇得飛都飛不起來了。
水泠月用手指戳戳這隻小鳥,看它慫的不敢動的樣子,也是頗感無奈。
而另一邊,崔鵬升腦筋倒也轉的快,急中生智地想到:雖然小鳥任務失敗沒銜來任何東西,但他也完全可以用討鳥的由頭去搭訕啊!
並且自己的養的鳥要是被這姑孃的狐狸咬了,那不就屬於對方虧欠自己的?
這愧疚感跟謝意相比,真不好說那個更好利用!
這麼想著,崔鵬升也是定下心來,朝著水泠月她們那邊走去。
又是要生起什麼幺蛾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