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水泠月非要跟在段清風身邊呢?其實她是這樣想的。
你看啊,隻要跟著他身邊不就能得知他一路所接觸的人嘛,途中若是有合適的,郎有情妾有意的,隔層紗話沒說開的,水泠月完全就可以撮合她和段清風。
這不就完成讓他有所愛的目標了嗎!
要是等他自然有了所愛,那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水泠月還是更喜歡把機會掌握在自己手裡。
至於等他有了所愛後,水泠月要怎麼使他痛失,那就要見機行事了。
總之,這次比試不容有失!
在兩人都達成共識要以比劍來達成目的後,水泠月卻讓段清風稍等一下。
然後,段清風就看到她施施然地去樹前折樹枝了。
“你連劍都沒有?”段清風一臉不可置信。
“啊……最近有些囊中羞澀,好的劍太貴,垃圾的我還看不上。”
水泠月一邊挑選著自己折下來的十幾根樹枝,想挑出根順手的,一邊隨意答道。
對此段清風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噎塞片刻後,他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用樹枝跟你比吧。”
段少俠實在做不出用寶劍輕塵去欺負樹枝的舉動,而且即使不占據武器之優,他也不認為自己會敗!
這就是他的傲氣和自信!
“哦。”認為這理所當然的水泠月隨口應了一聲,“那這剩下的樹枝你挑吧,我選好了。”
段清風說一不二,也是過去隨手挑了個還算結實的樹枝。
“你先出招吧。”段清風頗有風度道。
“嗬嗬……”水泠月依然用她那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段清風,隨即毫不客氣的側身飛刺!
段清風時刻保持警惕,自然不會被水泠月的這招擊中。
他先是偏頭躲過水泠月的刺劍,隨即立馬舉劍橫隔,擋住水泠月順招的直掃!
接住水泠月這兩招的段清風有了察覺:“她這是一直朝著我臉打啊……”
來不及讓段清風多想,水泠月動腕挽了個迅速非常的內劍花,再次攻來!
段清風依然是偏頭堪堪躲過,但這次他熟悉水泠月的進攻節奏後不再一味防禦,而是用出他從小練到大,操練了不知多少萬次的劍法!
一式“密雨斜侵”用出,段清風就是要以刺劍來回應刺劍!
此招如同狂亂的驟雨一般,令人應接不暇,避無可避!
當然水泠月也沒有要閃開這雨點般劍招的意思,不能接的招式就先退避,輕輕踏地如同靈鹿點蹄,水泠月直接向後退去!
段清風自然也是窮追不捨,跟過去施展劍招,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就在段清風馬上就要追上她,招式將出之時!水泠月卻意外的一旋身,襦裙邊擺,像是要使出類似於“回馬槍”的招式。
段清風雖然對她的這招有些遲慮,但本能的戰鬥反應還是讓他穩健的準備接下這招,隨即在其後繼無力時取得勝利。
水泠月已經轉過身來,段清風也是如想象中一般擋住了這劍,然而下一刻,一根樹枝懸在段清風的喉嚨前。
水泠月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怎麼樣?勝負已分!”
段清風緊盯懸在喉嚨前的樹枝:“我沒想到,你竟然使得是雙劍。”
“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傾著右半邊身子刺劍的原因!再加上我一直把左手的樹枝藏在袖子裡,隻在背對你那時才抽出來,你當然發現不了。”
把持在半空的左手樹枝和右手樹枝一起隨意丟掉,水泠月無所謂道:“反正是我贏了,你願不願服輸吧!”
“我……服輸。”
雖然很恥辱,感覺對方很無恥,但段清風還是無奈認下了自己的失敗。
“不錯!挺有契約精神!”水泠月拍拍段清風的肩膀,“小夥子,我越來越看好你了!”
……
慶元城內的一家茶樓裡,水泠月專心致誌地聽著茶樓裡唱客的吳儂軟語。
雖然那些唱句她一句都沒聽懂,但也不妨礙她擺出一副欣賞的姿態。
時不時再品上一口茶樓裡最貴的名茗,這叫一個享受!
當然了,不管是座位費還是茶錢,都是水泠月承擔不起的。這些錢呢,都是由坐在對麵的段少俠支付的。
雖然這些錢對段清風不算什麼,但看水泠月一點都不客氣上來就要最貴的,如同吃大款的態度,心裡還是有些怪異。
“你說找個說話的地方,但也不用特意來這裡吧!”段清風道。
“你不懂,在田間地頭隨便找個樹下談話和在這裡談話是一樣的,但感覺就大大不同了。”水泠月慢悠悠地解釋。
這也就是段清風了,換個人都不知道要怎麼在心裡編排她。
“行了,我們現在聊聊正事!”水泠月把茶杯放下道。
“你現在有什麼安排?或者要去什麼地方?反正說好了,我都得跟著你。”
茶葉在水中緩緩浮沉,段清風開口道:“我現在就想先把大刀幫這群為禍鄉裡的人解決了,至於其他……我還沒想好!”
看來之前被偷襲的事他是真記在心裡了,如今還念念不忘的要剿滅大刀幫。
水泠月笑著看著他,讓段清風不禁詢問:“你笑什麼?”
“沒什麼。”水泠月輕咳兩聲收起笑容,“你說你要解決大刀幫,你想怎麼解決?把他們都殺了?”
段清風皺起眉:“我不是濫殺之人,我想……狠狠地打他們一頓,也許他們就會記住教訓了……”
“隻是你在的時候能記住教訓吧!”水泠月斜倚在椅子上,換了一個慵懶的姿勢,十分誘人。
“等你走了,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再犯?或許把一切都遷怒給百姓也不一定。”
段清風鎖著眉頭沉思:“那你說該怎麼辦?”
“唉,這是求人出謀劃策的態度嗎?不過看在你請了我這麼貴的茶的份上,罷了——”
水泠月俯身向前拉近距離:“你好好想想,為什麼這慶元城裡會出現一個魚肉百姓的幫派,難道官府都是吃乾飯的?”
段清風也自動拉低聲量:“你是說……他們與官府勾結?”
“那也不一定,也可能是大刀幫用了什麼手段矇蔽了官府,使其根本沒發現,不過嘛,大概率還是像你說的那樣。”
“那該怎麼辦?”段清風迫切求問。
“就像江湖事要江湖人自己解決一樣,官府的職責範圍內,就是得官府解決!
所以不管怎樣,我們還是得去官府走一趟!”水泠月自通道。
“但是,那些官員真的會聽我們的嗎?”對此段清風有些遲疑。
水泠月又端起茶杯悠悠地斟上一口。
“要是彆人說可能不行,但是彆忘了,你可是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