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水泠月的計劃就是讓段清風打著他爹劍聖的名號,迫使官府把此事解決了。
大家千萬不要小看了段生玉這位劍聖的名號,在整個江湖中他也是無人不曉的大人物。
如果那天他心血來潮振臂一呼,想爭取個武林盟主當當,那這個位置十有**就是他的了。
段清風就是因為跟自家父親待的太近,所以失去了這層濾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靠山有多大。
而對於水泠月的提議,段清風雖然感覺靠著父親的聲勢有點丟人……但為了能鏟除掉危害百姓的大刀幫,還是答應下來。
於是兩人就這麼來到了慶元的知縣府。
說來也好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段清風,來到官府門前竟然有點畏縮。
其實也容易理解,畢竟在不久前他還是待在宗門裡隻會悶頭苦練的傻小子,連山門都沒出過。
現在第一次下山來到象征權威的官府,心裡肯定沒底。
“你是如果真是官府和幫派勾結怎麼辦,我們這樣不是打草驚蛇嗎?”
水泠月白了他一眼:“這知縣要是懂事最好,不懂事我們就繼續往上找唄!知州,知府,總有一個能治得了他的,反正就憑咱們兩個的實力他也留不住我們!”
段清風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剛想推開大門,結果門卻從內部推開了。
一個留著長須的矮小老頭走出來對他們兩個說:“兩位請進吧!”
段清風和水泠月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一件事——這府裡有高手!
一瞬間段清風心裡更加緊張起來,不過既然這位高手派人正麵邀請,對他們應該沒有惡意。
兩人還是踏進了府內。
引路的老頭直接把他們帶到了大堂,然後就快步離去了。
在大堂裡,隻坐著一位戴著官帽的有些肥胖的男人,憑他的服飾來看,估計他就是知縣本人。
“兩位。”知縣的聲音有些不自然,聽上去似乎很緊張。
“不知你們是何人,來此又有何事上報啊?”
“呃……”段清風剛想開口,卻被水泠月搶先:“這位乃是我們萬劍宗的少主!當今劍聖唯一的孩子——段清風!”
話被水泠月這麼高調的講了,段清風隻好默默把嘴閉上。
水泠月突然搶話說是有原因的,就進到官府之前她比段清風更隨意一樣,當她知道官府有高手後她也更加警惕。
所以她第一時間把段清風的身份透出來,就是想讓官府的這位高手掂量著行事,說簡單點,她在拉虎皮扯大旗。
這話說出來還是相當有效果的,至少那位知縣就改了口。
“原來是兩位少俠!嗯……不知有何指教啊?”
這時候水泠月又不說話了,隻能段清風接過話茬。
他上前一步,沒有恃位驕人,反而很有禮貌地對知縣行了一禮:“知縣大人,如今城中有一個名叫大刀幫的幫派,經常欺壓百姓,強奪錢財。所以我請願官府能出手清除掉這個幫派,給予他們應有的懲罰!”
段清風說完上述這些話後,知縣油光發亮的臉上已經沁滿了汗。
“這個事情,實在我是不知曉,絕對跟我沒有牽連的!……兩位少俠,我知道了,我會立馬派官兵抓捕這些幫派成員!”
知縣答應的還算爽快,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害怕什麼,但也沒必要什麼事情都探究個清楚明白。
段清風給麵子的稱讚了一下知縣的大義,便和水泠月請退離去。
就在兩人離開後,一位身著青白道袍,綁著冠髻,年紀段清風相仿的女子不再隱蔽氣息,從堂中的屏風後走出來。
知縣擦了擦額頭的汗,以一副狗腿子的姿態湊過去。
“巡察使大人,剛才真不是我找補,我是著實不知啊!”
女道揮了一下袖子止住了他的發言:“是真是假我自有分辨!你現在要做的是立刻帶人把那個幫派掃清!”
“是、是!”知縣點頭哈腰的去帶隊找人了。
想想大家現在也應該明白,察覺到風、月兩人到來,讓知縣一直提心吊膽的那位高手,就是眼下的這位女道士。
這位女道名為關昭,她可著實不是一般人。
從知縣對她的稱呼可以得知她的官職是巡察使,但除此以外,她還有一個背景——她的師傅是當今國師。
也就是說,在為朝廷辦事的人中她也是非常有話語權的那類。當然了,這和她出眾的個人能力也分不開,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身居要職。
而在這裡為什麼我要介紹她,自然是因為她在後文有戲份,先讓各位看個眼熟。
總之關昭獨自一人站在堂中,嘴裡輕聲唸叨著:“段清風……”
諸位千萬不要誤會了!這可不是我們的關廉訪對段少俠一見鐘情了,她隻是在想:劍聖之子出現在這裡的訊息有什麼價值,又會牽連出什麼後果……
心裡記住了這個名字和他的樣貌,關昭同樣轉身離去,她要以知縣對大刀幫的處理方式來決定是否保留他的職位。
身有官職就是這點不好,總是很忙的。
段清風和水泠月離開官府後徑直又回到了茶樓。
“知縣答應的這麼輕鬆,估計大刀幫是在劫難逃了。”段清風這邊還在為百姓除了一害而高興。
水泠月卻在對麵沒有吱聲,她的心裡有些沉重,因為剛纔在官府時她已經完全認真起來去找了,但還是沒發現藏在暗處的那個高手在哪裡。
自從下山後,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無法掌握的情況,之前哪怕是萬劍宗的門主郭玄感也沒給她這種壓力。
水泠月再次為自己的資質感到遺憾,如果她天資再好一點,經過山上的十年肯定不會僅僅是這樣。(如果她知道關昭跟她年齡相仿肯定更急)
段清風見水泠月不說話問道:“你想什麼呢?”
水泠月歎了口氣:“我說你就沒點危機感嗎?官府裡的那個高手你察覺到他的氣息了嗎?”
“沒有啊。”
“所以,如果那人對我們出手我們都不一定能躲開,我深感自己的實力匱乏。”
“但他不是沒對我們出手嗎?”段清風一臉坦然,“再說這世上比我們強的人一定數不勝數,肯定不止聲名遠揚的那些人,我們隻需努力做到自己的極致就好了。”
“又或者我們可以這樣想,那人也許隻是隱匿氣息很厲害,真正打起來還不如我們呢!”
沒想到這傻小子心裡還挺豁達,水泠月輕聲發笑。
“你說的有點道理,是要自信一點。”
確實是她自己步入幽微了,仔細一想他們還年輕,未來很長,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