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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刺破雲霄的尖嘯,大金鵬妖裹挾著滔天怒意,自高空俯衝而下。
寬達數丈的純金羽翼猛然一扇。
狂暴的颶風化作無數肉眼可見的金色風刃,無差彆地傾瀉在地麵上。
“轟隆隆!”
堅硬的岩石與泥土瞬間寸寸炸裂。
與此同時,大地震顫。
一根根粗如兒臂的樹藤破土而出。
“都給我閃開!”
金鵬妖厲聲喝道。
周圍的妖兵們嚇得魂飛魄散,向四周躲閃。
然而樹藤長鞭揮舞得太快,十來隻避之不及的低階妖兵被藤蔓纏住。
伴隨著骨骼碎裂聲,竟硬生生被絞成了血肉碎末。
無數吸飽了鮮血的樹藤沖天而起,宛如百千條徹底甦醒的狂怒地龍,迎著俯衝而下的大金鵬妖逆流而上,聲勢駭人。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找死!”
大金鵬妖眼中厲色一閃,雙爪探出,宛若兩柄無堅不摧的神兵,與絞殺而來的樹藤撞擊在一起,迸發出刺目火星與震耳欲聾的音爆。
司茹夢按照原定計劃,並不死磕,而是一觸即走。
她身形在半空騰挪,一邊操控樹藤襲擾,一邊且戰且退,將大金鵬妖的注意力咬住。
並一點點將其引離了下方妖兵密集的中心地帶。
趁著兩大高手在半空激戰,薑暮猶如一道幽靈,悄悄潛入了下方亂作一團的妖兵大陣中。
他在妖兵最密集的正中,將已經冷卻複原的“二號自爆魔影”扔出去。
隨後手腕一翻。
血狂刀化作一片猩紅色的絞肉機,直接開始了大開大合的瘋狂砍殺。
“敵襲!”
妖兵們起初一陣騷亂。
但在看清來人隻有一個後,立刻仗著數量優勢,如潮水般向薑暮湧來。
裡三層外三層地將他圍殺在中間。
半空中正與司茹夢纏鬥的大金鵬妖餘光瞥見下方異動,心頭一跳。
起初還以為是自己中了斬魔司的大規模埋伏。
可當它鷹眼盯住下方,卻發現被成百上千妖兵圍攻的,竟然隻有區區一個四境的人類時,巨大的鳥臉上滿是懵逼。
這小子瘋了?
就在這時,深陷重圍的薑暮,忽然抬起頭,衝著半空的司茹夢暴喝一聲:
“走!”
聽到指令,司茹夢冇有絲毫猶豫,漫天藤蔓驟然收縮,化作一道青芒,果斷抽身向後疾退。
大金鵬妖本能想要振翅追擊,可低頭一看,那個深陷重圍的四境小子居然還在一刀一個,如砍瓜切菜般殺得不亦樂乎。
它直接給氣笑了:
“特麼的,哪冒出來的蠢貨,專門跑來給本王送人頭嗎?”
相比起那個滑溜的樹妖,底下的這隻螞蟻簡直是在挑釁它的威嚴。
大金鵬妖舍了司茹夢,收攏雙翼,宛若一枚金色的墜星,直直朝著薑暮俯衝而下。
巨大的羽翼帶起恐怖的罡風,狠拍了下去:
“給我死!”
感受著頭頂轟然罩下的七階大妖恐怖威壓,薑暮渾身神經緊繃。
就在大金鵬妖的利爪距離他頭頂不足三米時——
薑暮右手突然向上一拍。
手背上的【困神籠】印記驟然爆發出璀璨金光。
“嗡——!”
一個半透明的金色牢籠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將俯衝而下的大金鵬妖框在其中。
七階大妖的攻擊,竟被硬生生逼得停滯了一瞬。
就是這爭取來的一息時間!
薑暮心念如電,直接發動瞬移神通。
“唰”的一聲,他原本所在的位置隻留下一道殘影,整個人憑空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的身形落在了三百米開外的一處堅固的山體掩體後方。
“主子。”
司茹夢也隨之落在了掩體後,恢複了妖嬈的婦人形態。
她蹙著秀眉,滿臉不解地看著薑暮。
實在想不通,冒著惹怒七階大妖的風險進行這次突襲,究竟是為了什麼?
總不能是為了過過手癮,去妖群裡砍幾個不值錢的小妖?
薑暮並冇有迴應,隻是眼神冰冷地望著遠處那密密麻麻的妖兵群,意念一動,心中低喝:
“爆!”
……
與此同時,妖軍陣營中心。
在薑暮消失的刹那,大金鵬妖狂吼一聲,渾身金光大盛,強行將困住它的金色牢籠撕得粉碎。
它重重落在地上。
龐大的神識如海嘯般四散鋪開,試圖揪出那小子。
結果卻發現,對方的氣息竟然完全消失在了這片區域。
大金鵬妖怒極反笑,金色的眼瞳中滿是輕蔑:
“幼稚,冒著生命危險,就為了專門跑來殺本王幾隻嘍囉?這小子的腦子怕是進——”
“轟隆!!”
大金鵬妖的嘲諷還冇來得及說完,一聲震碎雲霄的恐怖巨響,毫無征兆地在它腳邊轟然炸裂。
是一個四境正統星官的自爆之威!
刺目的血色火光沖天而起。
狂暴的衝擊波如同一場小型的颶風,席捲了方圓百米。
大金鵬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距離baozha中心極近的它,隻覺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龐大的身軀竟被硬生生震得向後滑退了十幾步。
雙耳中隻剩下尖銳刺痛的嗡鳴聲。
待到煙塵與血霧稍稍散去,大金鵬妖徹底懵了。
它環顧四周,卻見剛纔還密密麻麻將其簇擁在中間的小妖們,此刻竟被炸得粉碎。
殘肢斷臂伴隨著血雨漫天灑。
焦黑的屍體烏壓壓地倒了一大片。
baozha外圍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妖兵,也多半缺胳膊少腿,躺在血泊中發出哀嚎。
“那小子到底做了什麼!?”
大金鵬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深坑,渾身的金色羽毛根根倒豎,身軀發抖。
怒火攻心之下,它甚至嘔出了一小口逆血。
……
三百米外,baozha產生的餘波化作狂風,拍打在山體掩體上,吹得兩人衣衫獵獵作響。
司茹夢呆立當場。
那雙勾人的鳳眸瞪得圓圓的,誘人的紅唇微張,徹傻眼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薑暮潛入敵陣,竟然是去埋了一顆威力如此恐怖的炸雷!
女人看向男人的眼神更是畏懼。
這傢夥真是一個瘋子。
“還愣著乾什麼?快帶我離開!”
薑暮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催促道。
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引來妖軍裡修為更高的老怪物,趕緊開溜纔是王道。
司茹夢如夢初醒,立刻上前一把抱住薑暮的腰,身形化作一道青煙,迅速逃離了這片區域。
直到遁出了數裡地,來到一處安全密林,兩人才停下腳步。
薑暮整理了一下衣襟,對她擺了擺手:
“行了,今晚配合得不錯。你先回小世界去吧,下次有什麼任務我再招呼你。”
司茹夢胸口起伏,欲言又止。
她心裡憋了一肚子的問題想問那個能引發baozha的到底是什麼詭異手段。
薑暮瞥了她一眼,眼神微冷:“不該問的彆問。”
司茹夢碰了個硬釘子,臉上頓時露出一副略帶幽怨的表情。
她咬了咬紅唇,雖心有不甘,卻也隻能無奈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
“是,奴婢告退。”
隨即便化作一縷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對方離開後,薑暮喚出識海,看著魔槽旁重新化作黯淡光點,正緩慢重組恢複的“二號魔影”,有些遺憾地喃喃自語:
“可惜了,這自爆魔影好用是好用,就是這冷卻恢複的時間太久了。
不然我高低得給他們多扔幾個連環雷。”
他摸了摸下巴,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大膽的設想。
以後若是能學到個什麼禦風飛行的神通,再配上這玩意兒,在天上當個人形轟炸機……
那場麵,簡直絕了。
……
薑暮一路潛行,回到了沄州斬魔司的駐點。
他本打算斂去氣息,偷偷摸摸地溜回自己的屋子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結果剛推開房門,薑暮便渾身一僵。
房間內,一個身著淡藍長裙的婦人正端坐在椅子上。
腰背挺得筆直。
臀部將椅子坐得滿滿噹噹,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儀態端莊,隻是那張美豔的臉蛋此刻麵若寒霜,鳳眸微眯,冷冷盯著門口。
“去哪兒了?”
淡漠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響起。
薑暮心虛地乾咳了一聲,掩飾道:“屋裡太悶了,我就是去外麵隨便逛了逛,透透氣。”
“過來。”
水妙箏道。
薑暮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待他走近,水妙箏突然起身,一把揪住薑暮的耳朵,雖然冇用多大力氣,但長輩的威嚴卻展露無遺。
她俏臉緊繃,柳眉倒豎,眼中滿是慍怒:
“你是不是真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很厲害了?!”
薑暮一臉無辜,順勢將頭湊近了些,小聲道:
“水姨,我真冇乾啥危險的事啊,就是閒得發慌溜達了一圈。你火氣這麼大……該不會是體內的龍毒又發作了吧?
冇事,水姨要是難受,我不累的,來,我再幫你解一回……”
“彆打岔!”
水妙箏臉頰一燙。
原本端著的冷肅表情差點破功。
她羞惱地加重了手上的幾分力道,咬牙警告道:
“你若是以後再敢這般不聽指揮,我行我素的出去冒險,我現在就去信給田老,讓他派人把你遣送回扈州城去!”
聽到這話,薑暮臉色瞬間收斂了。
他緩緩道:
“如果一定要這樣的話,那以後咱們就各打各的,互不乾涉。”
薑暮骨子裡最不吃的就是威脅這一套。
不管是麵對強敵,還是麵對女人,主打的就是一個寧折不彎。
同過床又如何?
該乾就乾,該翻臉就翻臉,慣的毛病。
他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
水妙箏冇料到他會這般反應,愣了一下,揪著他耳朵的手慢慢鬆開。
她微微轉過螓首,沉默了一會兒,幽幽歎道:
“肚子餓不餓?我去給你煮碗麪吃?”
“?”
薑暮一臉懵。
水姨您也會玩這種爛梗了是吧?
他搖了搖頭:“不餓。”
水妙箏又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小薑,你這次來鄢城是為了什麼?”
薑暮奇怪對方如此詢問,說道:
“自然是聽從上麵的吩咐,保護鄢城唄,順便多殺點妖物什麼的。”
水妙箏柔聲說道:
“很多人都是為了功績。世間修士修行不易,江湖如此,斬魔司更是如此。得了大功績,便能換取更好的資源,在修行之路走的更遠一些。”
薑暮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這點就是背靠朝廷的好處,隻要有了功績,就能獲得資源,比江湖那些宗門好太多。
水妙箏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柔:
“你也一樣,你現在的功績其實很多了,回去後能換取不少資源,甚至會有所提拔。
不過一切前提是你還活著。
你之前說不會賠上性命死守鄢城,但其實大多數人也是一樣的想法。隻要活著,什麼都會有的。”
薑暮笑道:“我知道水姨你想說什麼,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我這麼拚,也是想換個天罡級的正統星位,我相信朝廷肯定會有的。
不過水姨,我現在感覺體內好像也不小心沾染了點殘存的龍毒,有點難受得很。如果可以的話……”
“我……我還是去給你煮麪吧!”
水妙箏冇讓他繼續說下去,臉蛋微微泛紅,打斷他的話。慌亂轉過身,踩著碎步就朝門口走去。
婦人內心有些羞惱,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以前的小薑,在男女之事上還算剋製守禮。
怎麼自從那天在地下幫她解了毒之後,就變得這般食髓知味,毫無顧忌了?
轉念一想,她又醒悟過來。
不對啊,這小子以前在扈州城,本就是個出了名的浪蕩花花公子。
莫非是這次的事情,讓他重新嚐到了葷腥的滋味,一下子又把骨子裡的那頭貪色野獸給喚醒了?
想到這裡,水妙箏的心跳得更快了。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木門時,腳步卻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水潤的眸子裡帶著關切,直勾勾地看著薑暮:“你真的中了毒?”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小子是在故意撒謊。
可萬一呢?
萬一他真的不慎吸入了殘留的毒瘴呢?
那龍毒的霸道她可是親身體會過的,若是不解,真會傷及修行根基。
薑暮看著她這副糾結的模樣,也不由得怔了怔。
他原本隻是隨口開個玩笑,藉此轉移對方質問他私自外出的注意力罷了。
可此刻,望著女人那張端莊嫻淑卻又嬌媚十足的臉頰,心頭不由一熱。
“確實有那麼一點點不舒服,”
薑暮歎了口氣,
“不過水姨放心,我可以硬生生忍住的。大不了就是氣血逆流,受點內傷,靜養個十天半個月也就挺過去了……”
水妙箏站在原地,內心做著掙紮。
這小子肯定是在騙她的。
但她的腳就是挪不動。
猶豫了許久,她貝齒輕咬下唇,無奈走回男人身邊,低聲認真說道:
“小薑,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
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今晚幫你解了這毒,以後你我不能再這樣了……
你得找個門當戶對的姑娘成家,水姨會祝福你的,你聽見冇有?”
薑暮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好,這是最後一次。”
見他答應得乾脆,水妙箏緊繃的身子才稍微放鬆了一些,正欲有所動作。
薑暮卻忽然猶豫了一下,輕聲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要求:
“水姨,你能不能找根髮帶,把你的頭髮紮起來?”
“?”
——
另一邊,妖軍陣營,虎先鋒的主帳內。
經過漫長的等待,虎先鋒終於把金鵬大妖給盼來了。
可當這位虎首人身的彪形大漢滿心歡喜地走出營帳,準備迎接那一千精兵時,卻懵在了原地。
隻見營帳外稀稀拉拉地站著五百多個妖兵。
這些妖兵一個個灰頭土臉,不少還缺胳膊少腿。
原本說好的一千精銳呢?
虎先鋒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冷冷盯著金鵬大妖,怒極反笑道:
“金鵬,你這就冇意思了吧?
說好的一千精兵,結果就給我看這個?這些殘兵敗將是從哪個防區潰退下來的?
你這是故意給我使絆子,想看我笑話是吧!”
“使個屁的絆子!”
金鵬大妖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黑如鍋底,咬牙切齒地低吼道,“老子在路上中了埋伏,一半的兒郎直接被炸成了飛灰!”
聽到“埋伏”二字,虎先鋒、南梔以及站在一旁的文鶴皆是一呆,麵麵相覷。
“陷阱?”
虎先鋒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沉聲道,
“不應該啊。如今各個州府的斬魔司都被牽製在各自的防區裡,若是真有大規模的隊伍調動,我們的眼線不可能發現不了。”
南梔美眸微眯,冷靜問道:“埋伏你們的,有多少人馬?”
金鵬大妖氣沖沖地一把掀開帳簾,大步跨入營帳內,抓起桌上的一壺烈酒,猛灌了幾大口。
旋即恨恨道:
“就特麼一個人!
不,還有一個六階的樹妖。但那樹妖冇什麼威脅,主要就是那小子!”
“一個人?”
帳內眾人神色怪異。
虎先鋒思索道:
“莫非是哪位掌司親自出動?可也冇聽說過有這麼厲害的掌司啊。
而且一旦有七境以上的修士出現,咱們這邊的法器必定會有所感應。
包括那邊也一樣,咱們這些高階戰力都不敢貿然出手,隻能派小兵消耗,這是規矩……”
“就是一個四境的修士!我也想不明白他到底用了什麼法寶,媽的,邪門透了!”
金鵬大妖將酒壺砸在桌上,氣得羽冠直立。
它縱橫妖界這麼多年,何曾吃過這樣離譜的大虧?
簡直是把臉丟到姥姥家了!
一旁的南梔聽到“四境”二字,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緊盯著金鵬大妖:
“那人大概長什麼樣子?你仔細說說。”
金鵬大妖將薑暮的身形容貌描述了一遍,包括兵器。
聽完後,南梔和文鶴頓時看向對方,兩人眼中都帶著震驚與瞭然。
“是薑暮!”
文鶴攥著拳頭,聲音微微發顫。
薑暮?!
虎先鋒和金鵬大妖呆住。
尤其是金鵬大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在趕來支援的路上,它腦子裡還在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把薑暮那小子給折磨致死,以報之前紅林穀的仇。
結果倒好,人家根本冇在防區裡等。
而是直接跑到了半路,把它的老底給劫了。
“嘭!”
虎先鋒一巴掌拍在木桌上,雙目赤紅:
“欺人太甚!不,這是欺妖太甚!”
它在營帳內來回快速踱步:“這個薑暮,必須殺了!必須立刻殺了他!”
此時此刻,虎先鋒的內心深處,竟破天荒地生出了一絲恐懼。
很荒謬。
它堂堂七階大妖,竟然對一個隻有四境的修士產生了懼意。
可事實就是如此。
那小子根本不能用常理來衡量,實在太變態了。
虎先鋒停下腳步,指向南梔:
“你們紅傘教不能就這麼乾看著,趕緊派你們最頂尖的刺客去ansha他!快點!”
南梔努力平複著心緒,冷聲道:
“我們必須按原定計劃進行。薑暮是個禍患,肯定要殺,但絕不能是現在自亂陣腳。”
“去他媽的計劃!”
虎先鋒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現在彆說再給我一千妖兵,你哪怕是給我一萬!都特麼未必能殺得了那小子!”
南梔耐著性子,等虎先鋒的情緒稍微冷靜了一些後,才沉聲分析道:
“一個小小的薑暮,縱然手段詭異,但也改變不了整個戰局的大勢。
我還是堅持之前的建議,暫避鋒芒。
先不要攻擊扈州和沄州這兩大斬魔司的防區,把兵力集中去打其他州府的薄弱點,迫使他們全線崩潰,縮回城內。
隻要他們退了,薑暮一個人又能守得住多大的地方?”
虎先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不甘。
但它也明白南梔說的是最穩妥的戰術,最終隻能憤憤地一拳砸在空氣上,暗罵了一聲“晦氣”。
——
而在另一邊,沄州斬魔司的駐點小院內。
氣氛卻與妖營的暴躁截然不同。
薑暮原本是想把水妙箏的頭髮紮起來,搞個別緻的新髮型。
結果這女人死活不同意,固執得很。
在她這般端莊保守的女子看來,絕對不可接受。
薑暮見她這般牴觸,也不好強人所難,於是退而求其次,摸著肚子說自己餓了。
水妙箏終究還是給他下了一碗海鮮麪。
不得不說,婦人的廚藝確實值得點讚,鮮香濃鬱。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湯太多了。
薑暮感覺自己都快喝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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