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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萬字大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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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姬紅鳶的幫助下,薑暮隻用了半天時間,便迅速趕到了龍脈的“龍腹”地帶。

也就是之前常大威駐紮的那片營地附近。

這次,薑暮冇有再去找常大威。

憑藉著姬紅鳶對死氣的敏銳感知,精準找到了藏匿龍骨的地下洞穴,取走了龍胸骨。

隨後,兩人馬不停蹄,直奔最後的龍首地帶。

龍首地帶距離火龍崖並不遠。

但因為前幾日有絕世大能在此鬥法,導致這片區域成了一片禁區。

之前薑暮從常大威口中聽到“禁製”二字時,還冇什麼實感。

可當他真正靠近這片區域時,才明白這禁製有多恐怖。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從天而降的巨嶽,沉甸甸地籠罩在心頭。

越靠近核心區域,這股威壓就越發沉重。

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每向前踏出一步,骨骼便發出咯吱聲,彷彿要把全身骨頭都要碾碎了一般。

“厲害啊……”

姬紅鳶懸浮在半空,麵色凝重。

平日裡桀驁不馴的她第一次流露出了畏懼之色,

“這殘留的氣息……至少也是十三境的大能強者留下的,也不曉得他們在這裡搶奪什麼。”

薑暮擦了擦額頭的汗,感覺自己像是揹著一座山在走路,咬牙問道:

“能進去嗎?”

姬紅鳶閉上雙目,細細感應了片刻。

隨後她睜開眼,指著火龍崖核心地帶的一片焦土:

“隻要彆去那箇中心點找死就行。其他地方雖然威壓重了點,但我可以藉助本體的一絲本源之力,施展神通,帶你混進去。”

薑暮聞言大喜。

這黑絲殭屍出現的真是時候啊。

簡直就是及時雨,幫了大忙了。

“來,先讓姐姐吸一下。”

姬紅鳶忽然來到男人身邊,笑吟吟地看著他,紅唇微勾,“不然姐姐這具分身太虛弱,冇法施展神通帶你進去。”

話音未落,她已傾身靠近。

溫熱帶著幽香的呼吸先一步拂上男人的頸側。

隨即,那雙柔唇便輕輕貼了上去。

貝齒若有似無地磨蹭過頸側跳動的血管,在一點細微的刺痛裡,輕輕咬下。

一股混著潮濕與暖意的觸感,順著血脈一路顫進了薑暮的心口。

薑暮身子僵硬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你不是說換個方式吸嗎?”

姬紅鳶冇有說話,隻是貪婪地將一縷縷薑暮體內的精純氣息吸入體內。

片刻後,她鬆開紅唇,滿足地舔了舔嘴角。

她並冇有退開,而是再次湊近,將那張絕美妖豔的臉龐挪到了薑暮麵前。

兩人的唇瓣之間,僅隔著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呼吸交纏。

下一刻,姬紅鳶朱唇輕啟,對著薑暮的嘴巴,輕輕吐出了一縷紅色的煙氣。

薑暮下意識地吸入。

頓感一股寒意遊走全身。

彷彿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裡,連血液都要凍結了。

這畫麵若是被外人看到,定會以為這對男女正在深情接吻。

好一會兒,姬紅鳶才緩緩挪開,那雙泛著金色的眸子裡帶著戲謔的笑意:“怎麼?是不是有點遺憾?以為本尊會真的親上去?”

薑暮活動了一下四肢。

發現方纔讓他幾乎窒息的威壓已經散去了七八成。

雖然依舊能感受到壓迫感,但行動已經冇了多少限製。

聽到女人的調侃,他說道:

“我對分身冇啥興趣。”

姬紅鳶伸出玉指,輕輕拂過薑暮的臉頰,咯咯笑道:

“小傢夥,雖說是分身,可若是本尊願意,感受可以和本體一樣的哦……”

薑暮懶得理會這女殭屍的挑逗,一把拍開她的手,循著地圖上標記的方向走去。

“不解風情。”

姬紅鳶撇撇紅唇,低聲罵了一句“臭小子,裝什麼君子”,便扭著腰肢跟了上去。

兩人頂著威壓,終於來到了龍首區域。

因為已經是第二天,地魁星的神通重新整理了。

薑暮再次動用【靈光卜】,很快便鎖定了放置龍骨的具體位置。

姬紅鳶如法炮製,開啟了通往地下的暗道。

進入之後,薑暮發現這裡的情況與之前的龍腹龍尾有所不同。

地麵上散落的失去靈氣的礦妖屍體更多。

密密麻麻,

幾乎鋪滿了整個通道。

姬紅鳶皺眉感受了一下,說道:

“或許是因為上麵有大能鬥法殘留的氣息壓製,這裡的死氣比之前兩個地方要淡薄不少。

看來幕後人故意收斂了氣息,顯然也是有所懼怕,不敢在這個時候搞出太大動靜。”

兩人一路前行。

很快,前方的路到了儘頭。

這裡並冇有像之前那樣空曠,隻有半掩著的一扇石門。

推門而入,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圓拱形祭壇空間。

穹頂高懸,刻滿了星辰圖案。

而在祭壇的左右兩側,各有一扇緊閉的石門,兩扇門上都籠罩著淡淡的光幕,隔絕了氣息。

“最後一個龍骨,應該就在這兩扇門其中之一裡麵。”

薑暮停下腳步,轉頭問姬紅鳶,“你覺得應該走哪個?”

姬紅鳶盯著兩扇門仔細瞅了瞅,最後無奈搖頭:

“不知道。這兩扇門上都有極強的隔絕屏障,完全隔絕了裡麵的氣息,我也感應不到。”

“那我們兩能分開行動嗎?一人一個?”薑暮提議。

“分不了一點。”

姬紅鳶乾脆利落地拒絕,

“我施展的神通必須在我周身一定範圍內纔有效。一旦我離開你太遠,外麵的大能禁製威壓就會瞬間落在你身上。

到時候彆說找骨頭了,你直接就被壓成肉泥了。”

“好吧。”

薑暮無奈歎氣。

二選一,隻能碰運氣了。

他沉吟片刻,指了指左邊的門:“那就走左邊吧。”

在推門進入之前,他特意心念一動,將“一號魔影”召喚出來,留在了門外作為瞬移的錨點,以防萬一。

……

隨著薑暮和姬紅鳶踏入左側石門,眼前的景象頓時變幻。

門後的世界並非預想中的密室,而是一條幽深昏暗的長廊。

一眼望不到頭。

兩側牆壁上鑲嵌著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螢石,一直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嗡——”

身後傳來輕微的波動聲。

兩人回頭,隻見那扇石門已如水波般消散,隻剩下一堵冰冷的石壁。

退路被徹底切斷。

“又是獨立的小空間世界……”

姬紅鳶環顧四周,絕美的臉上神情多了幾分凝重與不耐,聲音也不複往日的慵懶,

“我真有點後悔跟你這小子跑來這種鬼地方了,簡直是自找麻煩。”

薑暮聳了聳肩:

“來都來了,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你這就是具分身,死了也就損失點修為,又不是本體掛了,怕什麼?”

“你懂個屁!”

姬紅鳶冇好氣地爆了個粗口,冷哼道,

“分身也是本尊花了大代價凝聚的,而且……哼,懶得跟你解釋。”

她不再多言,雙手迅速結出一個法印,口中唸唸有詞。

“哢噠……”

隨著一陣骨骼脆響,一具高達丈餘的白骨骷髏憑空出現在她身前。

骷髏雙目中燃著幽藍的魂火,透著一股森然氣息。

“去。”

姬紅鳶玉指一點。

骷髏領命,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在了最前麵探路。

“走吧。”

姬紅鳶對薑暮說道。

薑暮點了點頭,緊跟在骷髏身後,同時暗暗估算著自己與門口魔影之間的距離。

祈禱這走廊彆太長,否則瞬移失效就麻煩了。

一路行來,出乎意料的順利。

既冇有機關陷阱,也冇遇到什麼守護妖獸。

儘頭處是一個圓形的石台。

石台上,赫然擺放著一個類似於龍的頭骨。

隻不過這頭骨並冇有傳說中巨龍那種遮天蔽日的龐大,反而隻有尋常牛頭大小,顯得有些迷你。

“這就是龍首骨?”

薑暮湊近看了看,“這也太小了吧?我家拉磨的驢腦袋都比它大。”

姬紅鳶冇理會他的吐槽。

她的目光在四周的石壁紋路上掃過,最後定格在石台正上方。

那裡,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小瓶。

瓶中裝著半瓶殷紅如血的液體。

即便隔著瓶身,也能看到那液體中隱隱有紅氣蒸騰,彷彿蘊含著狂暴的力量。

姬紅鳶瓊鼻微動,使勁嗅了嗅。

先是一愣,旋即那張美豔臉龐上湧現出狂喜:

“這是……龍血!!”

“什麼?”

薑暮冇明白她為何如此激動。

姬紅鳶強行壓下激動的心情,指著那個瓶子:

“這是龍血,而且是上古神龍的精血!

和外麵那種雜血妖龍根本不一樣。

這是真正蘊含著龍族本源法則的至寶,冇想到這地方竟然還藏著這種好東西!”

說話間,她已按捺不住,身形一掠,玉手如鉤,朝著那瓶子抓去。

“砰!”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瓶身的刹那,一股無形的巨大阻力憑空出現。

姬紅鳶猝不及防,如同撞上了一堵氣牆,直接被彈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個身才勉強落地。

緊接著,一個半透明的淡金色牢籠憑空浮現。

將水晶瓶牢牢罩在其中。

牢籠表麵流轉著神秘的符文,散發著威壓。

“器陣?”

姬紅鳶秀眉緊蹙,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她嬌喝一聲,雙手再次結印,掌心凝聚出一團濃鬱的血煞之氣,對著那牢籠狠狠一掌拍去。

“轟!”

一聲悶響,氣浪翻滾。

然而牢籠卻僅僅隻是微微顫動了一下,連一絲裂痕都冇有出現。

反倒是姬紅鳶被反震之力震得手掌發麻。

“該死!”

姬紅鳶咬著銀牙,恨恨地跺了跺腳,

“什麼破器陣,有必要弄這麼結實嗎?這是防賊還是防神仙啊?簡直是有病!”

薑暮走上前,問道:“不行?”

姬紅鳶無奈搖頭,歎了口氣:

“這法陣不是單純的陣法,是一件法器將那瓶龍血鎖在裡麵,與空間融為一體。

我冇辦法強行破開,除非懂得解開這法器禁製的秘法,或者煉化這件法器的主人親自來,才能將其開啟。”

法器?

薑暮心下一動。

法器好啊,我就喜歡法器。

他身形一掠,踩在旁邊的岩石上,探身朝著那懸浮的牢籠摸去。

姬紅鳶見狀,撇了撇嘴,不屑道:

“小子彆白費力氣了。連本尊都奈何不得的東西,你一個四境的小修士能有什麼辦法?小心被反震傷了……”

話還冇說完,薑暮的手已經貼在了金色的牢籠上。

牢籠表麵蕩起層層漣漪,一股強大的排斥力立即傳來。

薑暮神色不變,心念一動,直接溝通識海中的魔槽。

“魔氣,給我灌!”

刹那間,一股漆黑如墨的精純魔氣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湧入金色的牢籠之中。

隨著魔氣的霸道侵入,原本牢籠上散發的排斥阻力開始迅速減弱。

緊接著,符文如冰雪般消融,又如水銀般流動重組。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

原本繁複的禁製被魔氣徹底改造同化。

片刻後,牢籠金光儘斂,薑暮輕鬆將手探入其中,一把抓住了水晶瓶,取了出來。

“給你!”

他將瓶子扔給姬紅鳶。

隨後,他手掌虛握,輕輕一招。

金色的牢籠瞬間縮小,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了他的手背,變成了一個淡金色牢籠印記。

“……”

下方的姬紅鳶看得目瞪口呆。

平日裡妖媚勾人的小嘴此刻張成了“O”型,半晌合不攏。

“這……這就拿到了?”

女人眼神怪異。

薑暮從岩石上跳下來,語氣輕鬆:“好像也冇什麼難的嘛。”

“你怎麼做到的?”姬紅鳶很好奇。

“就是那樣做到的啊。”

薑暮隨口敷衍著,低頭看著手背上的牢籠印記,感受著從裡麵傳遞出來的資訊。

從資訊來看,這牢籠可以將敵人困在裡麵。

所困的時間與敵人的修為相關。

修為低的,困的時間久。

修為高的,可能隻有一刹那。

不過哪怕隻是一刹那,在生死搏殺間也是扭轉乾坤的神器。

薑暮心中一樂。

這趟倒是冇有白折騰,不僅破了陷阱,還白撿了一件有用的法器。

“你這小子確實邪門得很。”

姬紅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感慨道。

薑暮冇理會她的感歎,指著她手裡緊緊攥著的小瓶子,問道: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能幫你提升修為?”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女人如此失態。

姬紅鳶將瓶子攥得更緊了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中滿是火熱:

“何止是提升修為,這東西簡直是逆天改命的至寶。

不僅對我們妖族淬鍊妖軀,提純血脈有大益,對你們人族修士來說更是無價之寶。

八境以下的修士,隻要證得了星位,將其與其他幾味輔藥煉製成丹,服下後便可直接無視瓶頸,強行突破,且冇有任何副作用!”

幫助突破的?

薑暮一聽這話,原本的一點好奇心立即煙消雲散,撇了撇嘴,

“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好東西呢,就這?”

他最不缺的就是突破手段了。

有掛機外掛在手,突破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玩意兒對他來說,遠不如那件困神籠有用。

姬紅鳶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是修士,難道不知道修行越往後突破越難嗎?

多少天驕卡在瓶頸一輩子不得寸進?

這東西要是流落出去,就算是那些大宗門的老祖宗,為了給自家後輩鋪路,也會搶破頭的!”

“哦。”

薑暮反應依舊平淡,擺了擺手,“既然你這麼喜歡,那就送你了。反正剛纔你也出力了。”

姬紅鳶無語地搖了搖頭。

心中暗道:

“這小子之前突破得太容易了,壓根不曉得往後修行的艱難,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不過也好,倒是便宜了本尊。”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收起來了。”

姬紅鳶美滋滋地將龍血貼身收好,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按理說,這上古龍血早就該揮發乾了。估計是受到了外麵那位大能留下的禁製影響,封鎖了靈氣,這才保留了下來。

等我回去用在本體之上,說不定能讓本體早點脫困。而且——”

“轟隆!!”

就在姬紅鳶說話間,空間忽然一陣劇烈震動。

緊接著,薑暮看到石台上那個原本閉合的龍頭骨,竟然“哢嚓”一聲裂開了。

一股粉色氣體,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並,迅速瀰漫開來。

看到這熟悉的粉色氣體,薑暮先是眉頭一皺,旋即臉色驟變:

“臥槽!又來!?”

他太熟悉這氣體了。

之前在妖物營地,那條被水妙箏重創的妖龍,其妖丹爆裂時散發的就是這種玩意兒。

那可是頂級催動情愛的毒氣啊。

當時若非他用【澗下水】保持了清醒,再加上水妙箏定力驚人,恐怕兩人早就……

但現在不行啊!

自從複活之後,不知是因為神魂受損還是距離太遠,他暫時無法感應到上官珞雪的洞天道府,更彆提狂飲【澗下水】來解毒了。

這要是中了招……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姬紅鳶。

雖然這女殭屍是具分身,但也是絕色大美女,身段更是極品中的極品。

真要那啥了……

殭屍?

說實話……

也不是不行。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薑暮甩了甩頭,顧不得多想,一個箭步衝過去,想要把那裂開的龍頭骨給強行合上,堵住毒氣源頭。

然而,當他的手觸碰到龍頭骨時,卻直接穿透了過去。

就像是抓在了一團空氣裡。

“這是……”

薑暮一愣,手僵在半空。

姬紅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臉疑惑:

“你在乾什麼?發什麼瘋?”

薑暮不信邪,又伸手抓了幾把龍骨,甚至揮手驅散粉色氣體。

結果無論是龍骨還是氣體,全都如幻影般穿透而過,冇有任何實體觸感。

也冇有聞到任何異味。

“這是映象。”

姬紅鳶走上前,看了一眼,淡淡道,

“真正的龍骨在另一扇門內。看來這裡隻是個誘餌陷阱。

剛纔如果我們先動了貪念去碰這虛假的龍骨,上麵的困神籠就會掉下來把我們困住。

不過現在籠子已經被你收了,這陷阱也就廢了。”

“原來是映象啊……”

薑暮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爹了。

差點以為自己要在這種地方**給女殭屍了。

“走吧。”

薑暮轉身,朝著來路走去,“既然是假的,那真正的龍骨肯定在右邊那扇門裡。”

……

……

此刻,龍脈地穴的另一頭。

水妙箏靜靜地站在石台前,幽暗的微光映照在她凝重的麵容上。

她望著麵前石台上的龍頭骨,心中暗暗歎息。

田老說的果然冇錯,這裡果然有人在暗中搞鬼,試圖利用這廢棄的龍脈施展邪術。

她環顧四周,並未貿然上前。

素手一翻,那柄流光溢彩的團扇便出現在掌心。

輕輕一扇,無數道細微的熒光如螢火蟲般四散而開,落在周圍的牆壁和地麵上,很快便勾勒出一道道隱晦而複雜的紋路。

“果然有陷阱。”

水妙箏秀眉微蹙。

她從懷裡掏出兩道青色的符籙,閉上雙眼,朱唇輕啟,低聲唸誦了幾句咒語。

隨後手腕一抖。

符籙化作兩道流光飛射而出,在空中無聲燃燒,化為一片片灰色的灰燼。

在女人意念牽引下,燃燒後的片片灰燼精準覆蓋在那些紋路上,將那些可能觸發的機關陷阱一一遮蔽。

做完這一切,水妙箏才稍微鬆了口氣,走到石台前。

她低頭仔細打量著那個龍頭骨。

發現在頭骨的眉心處,竟然還鑲嵌著一顆妖丹。

妖丹散發著一股濃鬱的龍妖氣息,顯然是用來維持這截龍骨殘存的靈性不滅。

看到這龍妖丹,水妙箏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恍惚。

記憶深處的某個畫麵不自覺地浮現出來。

在那個充滿血腥與旖旎的妖物營地裡,她與薑暮。

那時也是一顆妖丹爆開。

粉色的龍毒瀰漫,兩人差點就……

她神情變得黯然。

內心深處忽然湧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如果當時在山穀裡,自己冇有堅持住,冇有剋製住那股龍毒,而是順水推舟與他……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水妙箏猛地搖頭甩了出去。

那時候環境不同,心情也不同。

若當時真的**,她事後定會羞憤欲死,對其產生厭惡,甚至可能會因為理智全失而殺了那個少年。

但……

如果是現在呢?

如果是現在,她倒是不介意**給小薑了。

畢竟相處這麼久,她內心對他並無反感,甚至還有些……

隻要能維持住修為,保住性命,給小薑也無所謂。

她水妙箏活了半輩子,從未對哪個男子動過心。若換作其他男人,她寧可死也不會作踐自己。

“隻是對小薑無所謂又如何,他人都已經不在了。”

水妙箏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一滴清淚,順著她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台上。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情緒穩住,擦掉眼角的淚痕,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務上。

必須小心去拿這截龍頭骨。

因為她看出那顆妖丹極不穩定,就像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火藥桶。

稍有不慎就會炸開。

上次在妖物營地,她雖然僥倖壓製並清除了體內的龍毒,但畢竟當時傷了元氣,導致龍毒入侵較深,體內還殘留著些許隱患。

如果這次再中招,那她可能真就冇法抵抗了。

畢竟龍毒這東西,中一次是劫,中兩次就是命。

水妙箏屏住呼吸,伸出纖細的手指,緩緩探向那截龍頭骨。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距離骨頭僅有毫厘之差時——

“哢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突兀地響起。

水妙箏瞳孔微縮,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情況?

我明明還冇碰到啊!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那鑲嵌在頭骨眉心的妖丹突然破開,熟悉帶著香味的粉色氣體立即如噴泉般爆發出來,直撲她的麵門。

“該死!”

水妙箏俏臉驟變,下意識地捂住口鼻,身形急退。

然而妖丹徹底爆開的速度太快,龍毒也極速擴散出來,饒是她反應神速,仍被那粉色霧氣籠罩,吸入了幾縷。

水妙箏怒罵一聲,轉身便要離開這裡,

可糟糕的是,因為妖丹爆裂產生的能量衝擊,剛纔被她用符籙封住的那些紋路陷阱,竟然也全部失效了。

“嗡——”

無數道紋路亮起。

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靈力手掌,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朝著水妙箏狠狠拍來。

水妙箏本能抵擋,提氣揮掌。

但女人此時正被龍毒侵襲,體內星力運轉凝滯,加上事發突然,隻能倉促調動起三分力氣抵擋。

“砰!”

一聲悶響。

女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後背撞得石屑紛飛,發出一聲痛苦悶哼,口中也溢位一絲鮮血。

水妙箏強忍著劇痛,立即扔出團扇。

法寶立即變大,化作一道屏障將之後的手掌擋住。

然後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扇麵上,用力一扇。

一股狂風捲起,將瀰漫過來的龍毒暫時逼退。

她強撐著拿出一道隔絕符籙扔過去,將那些龍毒封印在角落,然後慢慢消散於空氣中。

做完這一切,她捂著胸口,踉蹌著想要離開這地方。

然而剛邁出一步,卻覺體內氣息紊亂如麻,一個踉蹌,又半跪在地上,無力再動。

大腦更是傳來一陣陣強烈的眩暈感。

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重影。

水妙箏心中暗罵。

明明自己已經足夠小心了,為什麼那頭骨會突然裂開?

難道又踩了什麼隱蔽的陷阱?

她努力想要運轉功法壓製毒性,結果星力剛一提聚便又潰散開來。

丹田內的星力被龍毒侵蝕,如沸油遇水般炸開,根本無法凝聚。

半晌,水妙箏癱坐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

連續兩次身中這種霸道的龍毒,導致毒性在她體內產生了疊加效應,瞬間翻倍。

再加上這顆龍妖丹的品質明顯比上次那顆還要高,毒性更烈,直接沖垮了她的防線,侵蝕了她的神智。

水妙箏靠在洞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前的碎髮被香汗浸濕,貼在臉頰上。

意識也越來越模糊,眼前彷彿漂浮著無數人影。

有死去的父親,有犧牲的唐桂心,還有那些曾經熟悉或不熟悉的麵孔……

一幕幕回憶如走馬燈般閃過。

最終,這些紛亂的身影慢慢融合,彙聚成了一道熟悉而年輕的身影。

那個總是嬉皮笑臉,喊她“水姨”的少年。

“小薑……”

水妙箏眼神迷離,喃喃自語。

“水姨?”

一道充滿驚詫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薑暮站在通道口,望著不遠處那個癱軟在地的身影,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會在這裡遇到水妙箏?

他揉了揉眼睛,再三確定自己冇有看錯,也不是什麼妖物變幻的陷阱,快步衝過去,將其抱在懷裡:

“水姨!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了?”

懷中的嬌軀燙得嚇人。

彷彿抱住了一團燃燒的火爐。

水妙箏以為自己依舊在幻覺之中。

她癡癡地望著麵前這張熟悉無比的臉龐,眼神迷離如霧,素手顫抖著撫上男人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怕碰碎一個夢境:

“小薑……對不起……是姨害死了你……對不起……”

姬紅鳶從後麵跟上來,湊過去看了眼,又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嘖嘖道:

“嘖嘖,看來你小子把人家給坑了啊。

剛纔你觸動了那邊的機關,結果導致這邊的機關也聯動了。這可是無妄之災。”

薑暮一愣,頓時反應過來,整個人都無語了。

合著這鍋還是我的?

水姨這是又中了龍毒了啊!

不是,你好歹也是八境高手,怎麼能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

這運氣也是冇誰了。

看著懷裡女人那一副神智不清,彷彿腦子都被燒壞了的樣子,薑暮意識到,這一次,這位水掌司恐怕是真的冇辦法靠自己扛過去了。

怎麼乾?

呸,怎麼辦?

姬紅鳶正要再調侃幾句,驀然神色一動,扭頭看向洞道深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旋即展顏笑道:

“小傢夥,看來姐姐得先幫你們護法了,免得有不長眼的傢夥打擾你們……你自己看著辦吧,是當君子還是當禽獸,隨你。”

說罷,女人身影一閃,化作一道紅煙消失不見,隻留下一串意味深長的輕笑在通道中迴盪。

“……”

本打算求助姬紅鳶幫忙壓製水妙箏體內毒素的薑暮見狀,一臉無奈。

抱著懷裡的軟玉溫香,進退兩難。

“小薑,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還恨著水姨?”

水妙箏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龐,淚水順著皙白的臉頰滑落,滴在薑暮的手背上,滾燙得嚇人,

“你在下麵一定很苦吧。

沒關係,這次水姨可能挺不過去了,會下去陪你的,水姨在下麵保護你……

再也不讓你被人欺負……”

薑暮心情複雜。

說真的,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他對水妙箏自然是很有好感的。

那種成熟婦人特有的溫柔與包容,讓他很舒適。

但也談不上愛情什麼的。

畢竟他始終覺得,對方對他好,無非就是為了幫下屬還人情,或者是因為移情作用。

但此刻聽著這些胡話,他才明白,這女人是真心對他好。

“水姨,我還活著,我冇死。”

薑暮握住她在自己臉上亂摸的手,沉聲說道,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水妙箏卻根本聽不進去,意識已經愈發不清醒了。

她露出一抹淒美而恍惚的笑容,自顧自地說道:

“我一直盼著小薑還活著……這幾日做夢都夢見小薑又活過來了,現在終於見到了你……

小薑,水姨真的好想你活過來啊……哪怕你隻留具屍體也好,水姨也會想儘一切辦法給你招魂……”

聽著女人這般癡言亂語,薑暮歎了口氣。

得,現在招魂也冇用了。

這龍毒太霸道,若不及時解毒,怕是真會燒壞根基,甚至危及性命。

他低頭望著懷裡的婦人,心中暗暗道:

“水掌司啊水掌司,這麼狗血的劇情竟然在咱們身上連著上演了兩次,看來真的是命中註定,躲都躲不掉。

到時候你怎麼責怪隨你了,但現在……我也冇彆的招了,真的。”

“水掌司,對不住了。”

薑暮不再猶豫,伸手拉開了對方腰間的裙帶。

——

洞道口。

姬紅鳶倚在石壁上,手裡把玩著剛纔順來的那個龍頭骨,仰頭望著麵前石壁上一幅巨大的壁畫。

壁畫線條粗獷。

隱約可見一條巨龍在雲霧中遊走翻騰。

“可惜,徒有其形而無其魂。”

姬紅鳶歎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

她伸出手,朝著壁畫裡那條龍形虛影虛虛一抓。

“吼——”

一聲虛幻的龍吟之聲陡然乍起,隨即那龍形便如煙霧般散去。

但緊接著。

一聲更加高亢淒美的鳳鳴之聲,穿透了重重岩壁,瞬間壓過了那聲龍吟。

姬紅鳶一愣,麵色變得有些古怪。

她側耳聽了聽,隨即搖了搖頭,豔紅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小子……還真是……”

她揮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將那鳳吟聲遮蔽。

隨後身形一閃,掠出了上方的裂口,來到地麵之上。

她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雙手托腮,仰頭望著夜空,有些失神。

夜風輕拂,將薄雲揉皺,又緩緩攤平。

躲在雲後的月輪隻漏出一圈朦朧的銀芒。

不過片刻,雲層被風撕開。

皎潔的月光直潑下來,像無聲的水銀,傾瀉在大地上。

“好美啊。”

姬紅鳶望著那輪明月,喃喃自語。

……

與此同時,火龍崖另一邊

層雲堆疊,寒風凜冽。

一道肉眼凡胎無法窺見的虛幻身影,正盤膝懸坐於九天罡風之中。

那是一尊風華絕代的法相元神。

她身著繁複華麗的祭司長袍,衣袂在罡風中獵獵翻飛,周身縈繞著五彩斑斕的星輝,宛如一輪在暗夜中獨自幽居的神月。

正是元神出竅,橫渡虛空而來的柏香。

此刻,她雙目緊閉,麵容冷肅如冰,卻難掩眉宇間那一抹深藏的焦灼與疲憊。

雖然藉助了【後宮】星位與昔日大祭司的位格,但長時間維持元神遠遊,對於尚未完全恢複的她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負荷。

尤其跟那位京城來的老東西打了一架。

每一息的消耗,都在透支著她的本源神魂。

但她顧不得這些。

女人雙手拂動,十指在虛空中輕輕拂動。

隻見指尖所過之處,虛空盪漾,無數條如雨絲般的細線不斷浮現篩選。

這是因果線。

雖然親自聽到了薑暮的死訊,但她還是不願放棄。

要麼找出凶手。

要麼再搏一次那小子活著的希望。

不過鄢城剛經曆戰亂,又逢妖魔壓境,此地的因果氣機早已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想要在這樣混亂的線團中找到屬於薑暮的那一根,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她冇法繼續前往鄢城。

否則必然會把那老東西引出來,進行阻攔。

柏香咬緊了銀牙,指尖動作愈發急促,如同彈奏著一曲無聲的急雨琵琶。

在那浩如煙海的亂麻中,一點一點地梳理排查。

時間在寂靜的高空中流逝。

忽然,

彷彿有一聲極細微的脆響,在她心湖深處輕輕炸開。

柏香嬌軀一顫。

她,感應到了!

柏香霍然睜開雙眼,右手輕輕一撈,一律因果線單獨浮現在她的眼前。

並非是灰敗色的,而是散發著生機的瑩白光芒。

冇死!

這傢夥根本就冇死!!

女人鳳眸爆發出璀璨神光,暈染著驚喜和慶幸,更是一種失而複得後的如釋重負。

“我就知道,這傢夥不可能死的!”

“該死的小羽,竟然騙本宮!”

柏香內心激動,對女護衛很不滿。

不過想到之前自己確實打聽到那傢夥死訊,為了確定對方身在何處,到底如何,柏香立即催動術法將那縷因果線追尋。

嗯?

就在不遠處?

那縷因果線,並未指向鄢城城內,也冇有延伸向遠方,就在她的右下方。

柏香目光看向龍脈之地,微微蹙眉。

“弄錯了吧,之前為何冇有察覺到那傢夥的存在?”

她猶豫了一下,顧不得元神的虛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下方大地極速俯衝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

隨著高度降低,下方的地形地貌逐漸清晰。

本宮倒要看看,這小子究竟在乾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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