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我們天天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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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樹身體底子好,恢複得很快。
如今傷口已經痊癒得差不多了,腿腳也好了,可以正常走路了。
他開始和你一起上山采藥,下地乾活,幫你種菜,餵雞。
雖然他體格好,不過麵板還是細皮嫩肉的,因此你一開始很懷疑他的乾活能力,不過他很快用實力讓你信服了。
他學東西上手很快,陌生的草藥他見一次便基本都能記住,乾農活也有著天然的體力優勢,熟練以後效率竟隱隱超過乾了這麼多年的你。
同在地裡的村民都調侃你們是不是好事將近。
你驀的想起那晚阿樹脫口而出的話:“那我們結婚吧。”
你紅了臉:“哪跟哪的事啊,等磊哥回來,我就讓他把阿樹送給警察,他總要回去的。”
阿樹臉色卻沉了下來,更加默不作聲地彎腰乾活。
你冇注意到他沉下去的臉色,隻是在心中想——結婚?這是你從來冇想過的事情。
村裡的女孩都嫁得早。
有十五六歲就嫁人的——當然是被家裡逼迫的。如果父親和弟弟冇死,你估計也早已被逼著嫁人了。
正常談婚論嫁的,也二十出頭就結婚了。
今年你十八歲,你尚未想過這件事。
日落西山,你們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有了阿樹的幫忙,你乾一天活,能賺雙倍的錢,你心情很不錯,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你今天怎麼不說話?”
你終於注意到了旁邊男人異常的沉默。
他看著你,板著臉問:“磊哥是誰。”
“噢,磊哥啊,磊哥是我鄰居呀。他去鎮上打工了,隔幾個月就休假回來一次,他有摩托,到時候可以讓他載我們去警察局,你就可以找到你的家人啦。”你全然冇發覺男人越來越黑的臉色,自顧自地繼續說,“你這麼久不回家,你家人肯定擔心死了。”
男人似乎不願再聽下去,突然加快了步伐。
“誒——你走那麼快乾什麼!”
你小跑著跟上。
差不多把活都學會之後,阿樹便獨自包攬了這些活,讓你就在家種種菜,喂餵雞就好了,重活累活他來乾。
你自然是求之不得,樂得清閒。
於是這時候村裡人的說法又變了,大家都開始說你撿到寶了,這年頭長得好看又勤快能乾的男人可不多了。
你坐在門口磕著瓜子曬著太陽,也不理會這些人酸不拉幾的話。
好與你無關,壞也與你無關。
你就當行善積德了。
隻不過要是他當真是個有錢人,那對你“湧泉相報”一下,你就賺大發了。
你又開始做起了一夜暴富的美夢。
隻是此時心裡總不像剛開始那樣,一想到他總要離開的,總覺著有些不得勁。
你無語望天,感歎道:“人之常情嘛,就算是條狗,相處這麼久也會捨不得的。”
“誰是狗。”
乾活回家的阿樹麵無表情地看著你。
你趕緊起身讓他坐下,乾活的人為大,你很狗腿地給他捶腿:“辛苦了辛苦了,汪汪汪,我是狗,可以了嗎?”
你笑得諂媚。
你的手錘在他腿上,隻覺得這人的腿硬邦邦的。
他看著你,忽的用手掐住你的下巴。
這又是什麼動作?
你的手停住,呼吸也停住,眨著個大眼睛愣愣地看著他。
他久久地看著你,半晌:“你累不累?我幫你按按?”
你有些懷疑:“你會按?”
因為常年在地裡彎腰乾活,你的腰有些毛病,經常時不時就有些痛。不過你仗著現在年輕,還能扛,一直也冇去管過——當然,這在你們這種家庭的人眼裡,根本就是不足掛齒的小病痛。
他點了點頭:“這幾天我找陳爺爺學了。”
難怪他這幾天都回來的比平時晚,原來是去乾這個去了。
不過他倒是個心細的,居然能注意到你腰疼。
“成啊。”有免費按摩,你自然爽快答應。
你趴到床上躺著,他的手掌握住你的腰兩側,拇指按住某個地方開始發力。
他剛握住你的腰時,你便覺得有些癢,下意識想去躲,卻聽見他半啞的聲音:“彆動。”
你很早就發現了,阿樹雖然在你麵前大部分時候都表現得很乖巧,但有幾個瞬間,他說話自帶一股威嚴感。
你尋思著他真正的身份不會是個什麼大老闆,大領導之類的吧。
那你可真是撿到寶了。
一夜暴富不是夢啊!
你真的不動了,隻是在心裡默默地想,奇怪,他的手掌原本就這麼大嗎?
而且他的手好熱,隔著衣服你都能感覺到他的熱度在傳遞。
他按得很慢,很細,漸入佳境。
你舒服地眯起了眼:“有兩下子嘛。”
他狀似無意地回:“那我以後天天幫你按。”
你下意識就說:“你馬上要走了,哪來的天天啊。”
身後的人冇再說話。
不知不覺,你趴在床上睡著了。
阿樹也停止了動作,他湊近去看你,而後俯身在你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那我們天天都在一起,好不好?”
你自然聽不見。
他又癡迷地看了你好一會兒,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
今天洗澡時,你明顯感覺到自己腰背的痠痛好多了。
這個阿樹,還真是乾什麼都能乾好。
你不由得開始想他離開之後的生活,肯定會有些不習慣吧?不過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你已經習慣了分離,與媽媽分離,與爸爸和弟弟分離。
你曾經很用心地愛他們,想討得喜歡,可你發現隻是徒勞。媽媽不會因為這個家有你就留下,爸爸也不會因為你比弟弟更聽話就更喜歡女兒,而弟弟也不會覺得自己好處占儘就可憐你。
於是你開始隻愛自己。
冇有了他們,你努力活得比之前更好——事實也的確如此。
人生走到最後,剩下的隻有自己,你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
難過幾天,也就過去了。
什麼感情都是虛幻的,隻有錢和自己的生活纔是眼前實打實的。
你想得入神,絲毫冇有發覺你用紙糊的窗戶被人戳了一個洞。
過了一會兒,外麵便響起了打鬥聲。
你隱約聽見了阿樹的聲音,你連忙擦乾身體穿好衣服出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