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永遠待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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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你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坐在工位上出神。
如果不是一大早醒來就看見陸離坐在沙發上的話，你真要以為昨晚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荒謬的噩夢了。
他麵板白，所以眼下的烏青更加明顯，顯然，他一晚上冇睡。
即便這樣，看見你從臥室出來，他還是沙啞著聲音開口告訴你桌上有給你做好的早餐。
這樣的陸離，你如何都不忍心對他說出什麼重話。
你決定要好好找他談一談。
下了班，你如往常一樣敲響了他家的門。
門很快便開了，隻是這次你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他攬進了懷抱。
他微微佝僂著身子，將臉埋在你的頸窩，深深地呼吸著。
他的聲音有些委屈：“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你有些不知所措，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我這不是來了麼。”
他在你的頸窩蹭了蹭，久久不願放開你。
“好了好了，我餓了，先吃飯吧。”
他這纔將你鬆開，眼睛卻像黏在你的身上，而你一門心思想著待會兒要怎樣跟他說清楚，一頓飯兩個人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飯後，你嚴肅地開口道：“陸離，我們談談吧。”
他逆光站著，雙手垂在身側，像一個乖巧的孩子，這副模樣讓你又有些冇來由的心軟。
你深吸一口氣，牽起他的手來到沙發坐下。
你開門見山道：“你喜歡我？”
是疑問句，卻是篤定的語氣。
他抬頭看向你，點了點頭。
“從高中開始？”
“嗯。”
你沉默了會兒，在腦海裡搜尋了一遍，實在冇印象高中有這號人，遂放棄。
“好，我們先不說以前的事。”你揮了揮手，直接表明訴求，“你喜歡我，可是不能乾那些奇怪的事，我不喜歡。”
他垂眸，冇說話。
按道理來說，麵對奇怪的陸離，你應當感到害怕，可人或許總是恃寵而驕，你就是仗著陸離喜歡你，因此仍然對他頤指氣使。
“那麵照片牆我不喜歡，你把它拆了。”
他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卻冇說出口。
你牽起他的手，循循善誘：“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買一個相簿，把這些照片都放進去，還可以放很多我們兩個人的合照，好嗎？”
他有些震驚地看著你，似乎有些受寵若驚。
“我也不喜歡你用一些技術手段窺探我的**，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你喜歡我，我……對你也有感覺，我們試著慢慢來，好嗎？”
你鼓起勇氣，說出最後這句話。
白天你思索了一天，在這之前，你確認陸離對你是有吸引力的。
你總是會不自覺就被他的臉蛋吸引，也常常被他的細緻體貼感動，工作之餘也會經常想起他，想他一個人在家乾什麼？有冇有按時吃中飯，有冇有拉開窗簾看看陽光。
可是目睹了昨晚那一切之後，你還能裝作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跟他相處嗎？
你做不到。
可你也不想就此將他推開。
你不會自大到認為自己有能力拯救一個生病的人，但如果是陸離的話，你願意試一試。
“你說什麼？”
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冇聽清，但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笑了笑：“我說，我對你也有感覺，不過你要做到我前麵說的那些，我們慢慢改變好嗎？”
陸離好像很冷靜，冇有你想象中的欣喜或是感動。
他露出一個有些奇怪的笑，將眼前的溫水遞給你：“我知道了，說了這麼多，喝杯水吧。”
你確實覺得有些口渴，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陸離，我……”
你還想說什麼，隻是眼前忽然一片模糊，剩下的話冇能說出口，下一秒，你倒在了陸離懷裡。
你醒來時，自己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雙手被禁錮在兩邊的扶手上，絲毫動彈不得。
你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陸離的臥室，也就是你昨晚睡的那間——陸離將你關了起來。
“陸離！”意識到這一點，你朝著門口大喊他的名字。
不一會兒，門被推開，他果然走了進來。
“你這個瘋子！變態！你快把我放開！”你氣瘋了，開始口不擇言地罵他。
你不明白，你分明表明瞭你並不會逃走，也會繼續試著跟他相處，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他笑了笑，在你麵前單膝跪下，抬頭望著你，眼神幾乎虔誠。
他的手輕輕劃過你的臉頰，像是在喃喃自語：“抱歉，我從來不相信，會有人真的喜歡我。”
陸離是一個從未得到過愛的小孩。
母親很早便逃離了家庭，留剛學會講話的他獨自麵對酗酒賭博的父親。
陸離要讀書，家裡的錢卻被他輸到交不起學費。好在陸離成績好，常年保持在前十，學校給予減免學費的政策。
到了大學，陸離毅然決然與父親斷絕了來往，勤工儉學，申請獎學金，並靠著過人的電腦技術賺得不菲的工資。
父親得知他考上了好的大學，也曾來找過他一次。
陸離不願被纏上，拿刀抵住他的脖子，發了狠地威脅他。
父親終於意識到他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會跟在他屁股後麵渴求愛的小孩了，更加知道，他鬥不贏一個不怕死的人，此後便再冇了音訊。
因為父親的原因，高中時班級裡總有一些風言風語，一個賭鬼的兒子能是什麼好東西？冇有人善待他。
但這時候的陸離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他不在乎一切，也不知道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每天隻是如行屍走肉一般活著。
直到遇到了你。
那是個下雨天，他渾身濕透了，在一家便利店的屋簷下躲雨。
你從便利店門口出來，撐開一把帶有小熊印花的傘。
你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同學，你冇帶傘嗎？”
他向你看去，愣怔了一瞬，又麵無表情的轉過頭。
對於他的無理，你並不生氣。你當時隻覺得他渾身濕漉漉的，像一隻被遺棄的可憐小狗。
你不由分說地將傘塞進他的手裡：“快回家洗個澡吧，彆感冒了。”
不等他說話，你就雙手擋住頭往不遠處的地鐵口跑去。
他一直看著你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地鐵口。
他抬頭看了一眼撐開的傘，白底，黃色的小熊，是陰雨天唯一一抹亮色。
在這之後，他意外地發現，你居然和他在同一個學校。
從此，他似乎終於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看著你。
他總是遠遠地看著你，在大課間的操場上，在擦肩而過的學校商店裡，在假裝不經意地經過你們班級時，久久地看著你。
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他關注著你的一切社交動態，去你去過的咖啡店，吃你吃過的網紅店，看你看過的書。
他通過你，感受著生活。
“陸離，我求求你了，你放開我好不好？我保證不會逃跑的，我明天還要上班，要是冇去，同事們會覺得很奇怪的……”你終於害怕了起來，聲音顫抖著懇求他。
陸離露出一個很輕的笑：“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這段時間你都不用去上班，隻需要乖乖待在我的身邊。”
“不！我不要！”你絕望地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陸離，你瘋了……”
他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椅子兩邊，慢慢湊近你，然後輕輕吻去你臉上的淚水，你感到麵板一陣顫栗。
他的唇來到你的唇角，在你唇邊遊離，像是在試探，又像是仔細感受你的氣息。
你恨不能打他一巴掌，隻狠狠地將臉撇開。
他也不急，順勢又親上你的臉頰，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他像是癡迷般地用唇摩挲著你的臉頰，在你耳邊說道：“永遠待在我身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