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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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升上高三這一年，你和宋明洲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放學回家不再第一時間就去找你，也不再在你旁邊姐姐長姐姐短。
你有些不適應，不過也很能理解，畢竟他現在也已經是個初三生，進入青春期，有些古怪莫測是正常的。
宋明洲也覺得自己有點奇怪。
進入初中，班上忽然就多了許多成雙成對的情侶，而他向來是對這些情情愛愛不感興趣的，腦子裡一門心思隻有打球和做題。
宋明洲成績好，運動好，長得好，性格陽光開朗，幾乎集結了所有能讓女生喜歡上的優點。
因此升上初中就不出意外地成了許多女生私下討論的焦點人物。
可從冇聽說過他關注誰，喜歡誰。
也有女生鼓起勇氣告白，他也隻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不好意思，我暫時不想談戀愛。”
他有極好的教養和禮貌，拒絕人的時候也不會讓人尷尬難堪。
到了初三，有身邊的朋友實在忍不了了，問：“你不會不喜歡女生吧？”
宋明洲給了他胸口一拳。
朋友吃痛地捂住胸口：“那怎麼冇見你喜歡哪個女生啊，講實話，我們學校美女還是挺多的吧。”
喜歡哪個女生。
宋明洲腦海裡驀地浮現出你的臉。
他猛地甩了甩頭。
姐姐。
怎麼會是姐姐呢？
你是姐姐啊……
高三舉辦成人禮，耿姣姣拿了許多套禮服回來，讓你一一試穿。
第一套是一件黑色的抹胸小禮裙。
你從冇穿過露膚度如此高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好在現在家裡隻有宋明洲和耿姣姣。
你換好衣服，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
禮裙隻及膝蓋大腿，裙襬柔軟而蓬鬆，抹胸勾勒出少女已經發育完好的身姿，鎖骨處白得晃眼。
“可以嗎？”
你有些不自在地提了提胸口，又往下拉了拉裙襬。
宋明洲原本躺在沙發上打遊戲，聞聲抬起了頭，而後怔住。
他的心跳以脫韁的速度開始奔騰。
耳機裡是隊友急切的叫喚聲：“明洲，你人呢！？怎麼掛機了哥！？”
他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
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隻能看見眼前的你。
他的姐姐。
耿姣姣也被驚豔，走上前，左看看，右看看，誇獎道：“清清穿什麼都好看，不過這個會不會太成熟了一點？”
你忙點頭：“我穿上是有些不自在。”
耿姣姣又轉頭詢問宋明洲的意見：“明洲，你覺得呢？”
宋明洲如夢初醒，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挺好看的。”
但耿姣姣隻是象征性詢問，並不打算採納，很快轉頭：“算了，他一個男生懂什麼。”
在耿姣姣的指揮下，你又連試了好幾套，卻一直冇有決定好到底穿哪套。
你最終累癱在沙發上。
不過好在還是挑出了幾套備選。
當晚，宋明洲做夢了。
夢裡，你穿著那條小黑裙，到處都很白，修長的脖頸，優美的鎖骨，纖細的四肢……
夢裡，他將那些白嫩嫩的地方一點點染上紅色。他將你抱在懷裡，隻覺得整個人都沉在棉花裡麵，懷裡的人軟得要命，而自己又硬得要命。
醒來時，他已然滿頭大汗。
剛纔夢裡的馨香彷彿還未散去，他坐起身來，神思緩緩回籠，他扇了自己一巴掌。
掀開被子看了眼身下，起身去廁所搓內褲。
那次過後，宋明洲見到你，總覺得對你有愧。
怎麼能在夢裡對你做那樣肮臟的事？他唾棄自己是個變態，因此開始有意地躲著你。
而你隻當是小男孩進入青春期的正常狀況。
成人禮的前一晚，你仍然冇有決定穿哪一套，看著在床上攤開的最後進入決賽圈的兩套禮服發愁。
門響了兩聲。
“可以進嗎？”是宋明遠的聲音。
“可以——”你冇回頭，大聲應道。
“在挑衣服？”聲音靠近。
你歎了口氣：“是呀，哥哥覺得哪套好看？”
“糾結說明兩套都不是最好看。”
你認為這句話很有道理，愁眉苦臉道：“可哪來的最好看的呢。”
“試試這個。”
“嗯？”
你回頭，這纔看到宋明遠的手上原來托著一個盒子。
包裝精美，看起來就十分昂貴。
你屏住了呼吸。
宋明遠笑得溫柔：“開啟看看。”
你從他手中接過禮盒，放在床上開啟，映入眼簾的是泛著光澤的白色絲緞。
你將那裙子拎起來展開，如水波一般的裙襬傾瀉下來。
你看呆了。
宋明遠嘴角噙著微笑：“還喜歡嗎？”
你猛點頭，隨後表情又有些猶豫：“這個應該很……”
“貴”字還冇說出口，宋明遠的食指指尖忽的放在了你的嘴唇上。
你瞬間噤聲。
“不要再說這種話，你值得最好的。”
這樣的話自然讓你心生歡喜，但你也恍然覺得，哥哥的手指，停留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
剛一碰上，宋明遠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原本完全隻是下意識想阻止你說話的一個舉動，誰讓你這張小嘴總是說一些他不喜歡聽的話——總是這樣看輕自己，渾然不覺得自己有多重要。
可原來女孩的嘴唇是這樣軟的麼。
紅潤的，飽滿的。
輕輕一按，就凹陷下去一點。
忽然很想探進去，看看裡麵是不是也如此溫軟？
他的視線上移，你撲閃著的眼睛看起來仍帶著不諳世事的清純。
他如夢初醒般地收回手。
他忽覺喉嚨乾澀：“試試看，我在外麵等你。”
門輕輕合上，你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換上那條裙子。
背後的拉鍊拉到一半，自己便無法再往上拉。
你走到門口開啟門，看到宋明遠背對著你站在門口。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
“哥，幫我拉下拉鍊，我夠不著。”你邊轉身往全身鏡那邊走。
可卻遲遲冇聽見身後的動靜。
你有些疑惑地看過去：“哥？”
宋明遠這纔像剛回過神來，走上前到你身後。
長而順的黑髮披在背後，你自己將頭髮全部撥到一邊的胸前，露出光潔白皙的後背。
你靜靜地等著。
宋明遠伸手，輕輕一拉，禮裙嚴絲合縫地貼在你的身上，像是為你量身打造。
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也看著鏡子裡的你。
“好看嗎？”
他冇回答，走近了一點，你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
他在鏡子中與你對視，抬手捏了捏你有些發燙的耳垂，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
當年第一次見你，還是個麵板有些黑黃，頭髮乾枯，一看就營養不良的乾瘦小女孩，侷促又拘謹地站在那裡，表情怯懦畏縮。
什麼時候，長成這樣落落大方，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
胸前恰到好處的弧度，盈盈一握的腰肢，白得像雪似的麵板……
他那善良又天真的，堅強又脆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