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現有資料分析來看，是的。------------------------------------------”“從現有資料分析來看，是的。”顧星瀾的語調毫無波瀾，像是在彙報天氣預報，“而且根據您第二次社死的效果推測，尷尬程度越高，神力波及範圍越廣。您在菜市場學貓叫時動作越僵硬，表情越痛苦，爆炸範圍覆蓋的麵積也越大。”。，這下清楚了。我成了神，但每次用神力都得當眾社死。而且社死得越慘，救人救得越狠。，腦子裡那個聲音突然再次炸開。“叮！新任務釋出。難度評估：四星。任務內容：在地鐵車廂內，仰天大笑，持續九十秒。全程必須保持表情誇張，嘴巴張到最大。”。“您怎麼了？”顧星瀾皺眉。“任務來了。”我咬了咬牙，“讓我在地鐵上笑九十秒。”，然後迅速掏出手機開始計算：“地鐵三號線距離這裡最近，現在是下班高峰期，人流量最大，傳播範圍最廣。您最好現在就出發。”“你就不攔我一下？”“為什麼要攔？”顧星瀾推了推眼鏡，“這可是難得的實驗資料。”，然後轉身就跑。，我一路狂奔，腦子裡飛速轉著。四星任務，比前兩次的難度高了。前兩次是跳鋼管舞和學貓叫，這次是仰天大笑九十秒，而且還是在地鐵上。，車門正好關上。
車廂裡人擠人，我一個普通上班族打扮，被擠在門邊，旁邊是個捧著奶茶的女生，對麵是個打瞌睡的大叔，再遠一點，幾個學生正在刷手機。
我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仰起頭，張開嘴，開始笑。
“哈哈哈哈哈哈！”
車廂裡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我。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耳根燒得通紅。我用餘光瞥見旁邊那個女生手裡的奶茶差點冇拿穩，她一臉驚恐地看著我，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繼續笑。笑得嗓子發乾，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表情完全失控，嘴巴張到最大，露出一排牙齒，喉嚨裡發出殺豬般的笑聲。我甚至能聽見自己笑聲的迴音在車廂裡迴盪。
對麵那個打瞌睡的大叔被嚇醒了，整個人往後一縮，眼神裡寫滿了“這人是不是瘋了”的意思。那幾個學生停止了刷手機，其中一個小聲說了一句：“這人在乾嘛？”
我繼續笑。我笑到第二十秒的時候，嗓子已經開始疼了。第三十秒的時候，眼淚徹底模糊了視線。第四十秒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在發抖。
但我冇停。
因為我在笑的同時，我的意識裡出現了一個畫麵。
那是一個地鐵站的監控室。幾個穿著製服的人影倒在地板上，旁邊是一台正在冒著煙的裝置。裝置上有個倒計時的顯示屏，數字停在0:00上。
我不知道這個畫麵是怎麼出現在我腦子裡的，但我知道，如果我剛纔冇笑，那個倒計時可能就不是停在0:00了。
我繼續笑。第五十秒，第六十秒，第七十秒，第八十秒。
整節車廂鴉雀無聲，隻有我一個人殺豬般的笑聲在迴盪。
第八十五秒，我的嗓子已經啞了。第八十九秒，我感覺自己快喘不上氣了。
第九十秒。
腦子裡的聲音響起：“任務完成。”
我的笑聲戛然而止。
車廂裡一片死寂。
我默默地閉上嘴，把仰著的頭低下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不好意思啊。”我擠出一個微笑，“剛纔想到一個特彆好笑的笑話，實在冇忍住。”
冇人說話。
那個捧著奶茶的女生默默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和我的距離。打瞌睡的大叔低著頭假裝睡覺，但我能看見他的眼皮在抖。
地鐵到站了，我逃也似的擠下車。
走出地鐵站，我靠在一根柱子上大口喘氣。我掏出手機，隨手刷了一下短視訊平台，發現我剛纔在地鐵裡大笑的畫麵已經被拍下來上傳了。
配的文案是：“今天下班路上遇到的，這哥們在車廂裡突然大笑了一分半鐘，我以為是神經病，後來有個懂行的朋友說這叫‘笑神附體’。”
我盯著那條視訊看了一會兒，發現評論區已經炸了。
“笑神附體是什麼鬼哈哈哈哈”
“不對，你們仔細看，這人不就是之前那個跳鋼管舞和學貓叫的嗎？”
“好傢夥，三個視訊集齊了，這老哥該不會真的是穿越的吧”
“建議嚴查此人，他不笑的時候正常得可怕”
我關掉手機，用力揉了揉臉。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來了一條新訊息。我低頭一看，是一個冇有備註的陌生號碼。
“笑完了？來見我。”
底下附了一個定位，就在隔壁街的咖啡館。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照著定位找了過去。
推開咖啡館的門，我看見角落裡坐著一個人——蘇錦書。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連衣裙，頭髮比記憶中短了一些，但那張臉我絕不會認錯。她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我走進來，嘴角微微上揚。
“好久不見，小淵。”
我停下腳步，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你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我是被你親手推進時空裂縫的那個人。”蘇錦書放下咖啡杯，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你忘記了，但我記得。你推我進去的那一刻，你說：‘抱歉，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不記得這件事。我完全不記得我推過蘇錦書。但她說得那麼篤定，那種眼神，那種語氣，不像是在撒謊。
“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錦書笑了。那個笑容讓我後背發涼。
“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被係統選中了嗎？”她站起來，走向我，“我纔是係統的第一任宿主。你隻是我的替代品。”
她走到我麵前，湊近我的耳邊，壓低聲音：
“你以為你在拯救世界？不如想想——當你每一次社死的時候，我為什麼總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愣在原地。
蘇錦書說完那句話，轉身就走，白色連衣裙在旋轉門裡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