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下來的不是牛東方,而是李麼妹。她下車後就站在車門邊上,環顧著四周的環境,彷彿在找哪個位置適合埋伏狙擊手。
再後麵是熊布柏,繞後是契納嘎和娜仁琪琪格。許小蔓不知道哪個纔是趙寶花的老公,什麼樣的男人,讓她就這麼不管不顧的把自己嫁出去了!但她很奇怪,為什麼會覺得這兩個男人有些眼熟。
她沒有看到趙寶花的老公,可她看到了下車的陳如華,呼吸頓時一滯。她認識陳如華,昨天晚上還看過央媽三套的龍國青年歌手大賽,前麵兩輪她都看的,這個節目她追著看的。隻為了看陳如華和蘇晚魚。
陳如華的專輯,她上個星期剛花了十六塊錢買的,好聽得不要不要的。可這是什麼情況,目前最紅的歌手,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眼前?為什麼和趙寶花一起坐車過來?
“寶!寶花!”那是不是陳如華?許小蔓雖然親眼看見了,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向老同學求證。
趙寶花還沒有回答,陳如華卻是聽到了,畢竟距離不遠。他笑著朝許小蔓招招手。“你好!沒錯,我就是。”
“媽耶!額是不是眼花?寶花!這是咋回事?”許小蔓語無倫次,家鄉話都出來了。
“他是我老公的同事!”趙寶花解釋道。
許小蔓的腦袋,像許久沒上油的機器,轉頭看向她。“同事?”
“嗯!”趙寶花點點頭。
上官菲和吳雲柯下了車,然後是林婉婉。隨後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下了車。
許小蔓剛剛平順了幾分的呼吸徹底窒息了。“魚!魚!魚!”
“你好!”魚舟朝許小蔓打了一聲招呼,轉身伸手牽住一隻白嫩的手,蘇晚魚被牽著下了車。
“蘇!蘇!蘇!”魚舟的舟字還沒有叫出來,許小蔓就陷入到新一輪的宕機中。
蘇晚魚也淺淺笑著,朝她點點頭。
“寶!寶花!你不是說,是你老公的單位來採風?怎麼魚舟老師和蘇天後都來了。”許小蔓不知道怎麼處理此刻的情緒,隻能緊緊抓住趙寶花的手。
我沒說錯,是我老公的單位來採風。趙寶花不知道這位同學的問題是何道理,自己沒有說錯吧。
許小蔓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睜得溜圓。“你老公的單位是晚舟音樂?”
“嗯!”
“陳如華,蘇晚魚和魚舟都是你老公的同事?”
“嗯!”
“這次是魚舟老師帶隊的,晚舟音樂採風活動?”
“嗯!”
“採風的地點是我們米旨縣?”
“嗯!”
“我們劇院也是魚舟老師採風的地點?”
“嗯!”
“嘶!”許小蔓倒吸一口涼氣。
“小蔓,啥時候可以進去?怪冷嘞。”趙寶花看著最後一個牛東方下了車,提醒道。
“給我十秒鐘,我喘一口氣。”
趁她喘氣的十秒鐘,魚舟看了看這個劇院。
那座劇院蹲在縣城的黃昏裡,像一頭疲倦的、褪了毛的巨獸。水泥牆麵被風雨咬得坑坑窪窪,門頭上“米旨縣劇院”五個紅字,褪得隻剩下淡淡的、倔強的影子,像老人牙齦上殘留的最後幾顆牙。
許小蔓終於喘過氣來,看到魚舟正在欣賞著劇院的外立麵,她又有些侷促不安起來。她此刻猶如穿著一身補丁的衣服迎接光鮮亮麗的客人,有些難以抬頭。她此刻都不太好意思請魚舟他們進去,或者說不太敢請魚舟進去。
就像是家徒四壁,不知道怎麼招待客人,心裏的那種無奈和窘迫。
魚舟很仔細地看著劇院的外立麵,對著蘇晚魚道:“這房子的風格像不像我們晚舟音樂的紅房子?”
蘇晚魚也一直看著,點點頭道:“嗯!看起來比我們的紅房子新一點。”
魚舟笑了笑,道:“那肯定比我們的紅房子新,這外立麵都已經刷塗料了,比我們的紅房子新了十年左右。”
“嗯!很有年代感,這樣的房子已經很難找了。”蘇晚魚道。
許小蔓聽出了一些東西,晚舟音樂難道比我們這劇院還要老舊。
“嗬嗬!我們晚舟音樂的房子真的再早幾十年,就變古建築了,可以保護起來了。晚了幾十年,成了廢棄工廠,沒了成為古董的命。”束茂青打趣道。
“等我們讓紅房子具有歷史意義的時候,它就會成為需要保護的建築,一切得看我們以後夠不夠牛掰了。走吧!去聽戲。”
眾人聽到魚舟的話,精神都是一震。
許小蔓聽到魚舟的話,也是感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劇院裏黑得早。幾盞老式的罩子燈懸在頭頂,光線昏黃如隔夜的茶湯,勉強照出台下十幾排空蕩蕩的、矇著藍布套的座椅。
空氣裡有種複雜的味道:陳年的木頭、曬乾了的油漆、灰塵,還有一種隱約的、甜腥的汗水氣,是幾十年裏無數身體的熱氣蒸進去,再也散不掉了。
魚舟等人找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帆布座椅的彈簧立刻發出尖銳的呻吟。周圍空無一人,靜悄悄的。
許小蔓覺得這樣的環境,讓魚舟他們花兩萬塊錢來聽戲,實在有些說不過去。應該劇院給魚舟錢,請他過來聽還差不多。
各位稍等啊,我去通知一下後台,馬上就可以開始了。許小蔓略帶歉意地說著。
魚舟看出了這位工作人員的緊張,知道是自己這些人給人家帶來了壓力,點頭笑道:“謝謝!麻煩你了。”
許小蔓飛也似的往後台跑去。
“大!大!陳叔,我大呢?”許小蔓頭紮進後台,就開始急切地嚷嚷。
“兀搭兒,勾臉著哩。你這娃娃平素穩成著咧,今兒是咋咧?”一個畫好了臉,看不出具體年紀的男人,嗔怪道。
“啊呀!出下事咧!出下大事咧!”許小蔓一下子沒找到他爹,更急了。
“小蔓!出下甚大事咧?”
“啊呀,我要尋我大說。”
“小蔓,都三十幾的人咧,都是當孃的人咧,咋還這麼慌腳慌手的?”一個坐在方凳上,正勾著臉的男人,出聲說道,但依然在那對著鏡子勾了臉上的精彩。
“唉!大!出事咧,出大事咧,你知曉誰來咧不?你知曉誰來聽你的戲咧不?”許小蔓語氣裡有些急,又有些得意,畢竟這活,可是她一個財務拉來的。
“誰聽還不一樣?便是個討吃的在台底下聽,那也是咱的衣食父母,戲也得唱全乎了。你慌個甚?”團長老爹確實非常淡然,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從容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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