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舟道:“陝北說書的魅力,在於它超越了“藝術形式”本身,成為土地、人與歷史的三重奏。它粗糲卻不粗糙,悲愴卻不絕望,在現代化浪潮中始終保持著一種清醒的鄉土自信。其價值不僅在於儲存了獨特的聲腔與敘事,更在於它證明瞭:真正的生命力,往往源於那些緊貼大地呼吸的、未被完全規訓的聲音。”
“陝北說書是聲音的青銅器,銹跡是歲月,裂痕是故事,而敲擊它時發出的轟鳴,是一個民族未曾褪色的心跳。”
“魚舟老師說滴真好哩,啥藝術,啥聲腔,啥敘事,啥呼吸,又啥轟鳴,雖然額不懂,但是說的真好。”牛老爹激動地說著,引得眾人暗暗發笑,笑的倒不是牛老爹,牛老爹的話挺淳樸,還有些可愛。笑魚舟說了一大堆高大上的讚美,換來人家一句額聽不懂。
魚舟也是苦笑,不過人家接收到自己的讚美也就行了。
蘇晚魚卻在這個時候說道:
“我之前也查了很多資料,說書彈唱使用濃重的陝省北部方言,語言生動鮮活,大量運用俗諺、歇後語和擬聲詞,貼近百姓生活。藝人常根據現場氛圍即興編詞,互動性強,甚至融入時事評論,使表演充滿鮮活的生命力。
但這種方言性有些侷限性,它的傳播的範圍還是有限的。走出方言區,還是不容易得到共情。”
魚舟看著蘇晚魚笑了,他覺得女朋友是真正在思考,也隻有她能在自己麵前,沒有任何負擔的說出心中的想法,哪怕這個想法可能和自己的意願並不一致。也能在自己讚美說書彈唱的時候,她能想到其中的侷限性。
但魚舟覺得這樣很好,思想獨立的女性,總是充滿著別樣的魅力。女朋友經常說,有自己在,她不用動腦子了,其實她自己的思維還是很獨立,並沒有因為自己偌大的,虛假的天才名氣,而選擇思想依賴。
魚舟在桌子底下,輕輕捏捏蘇晚魚的柔軟的小手,給予她肯定和鼓勵。
“晚魚說的對,陝省說書確實也存在著很大的侷限性,應該說地方曲藝大多都存在著同樣的侷限性。
很多的曲藝都很難走出方言區,但這也不是絕對的,就像越劇,黃梅戲,豫劇都曾經風靡全國。一是要有好的本子,二是要符合龍國百姓的普遍審美。
就像這說書彈唱,能讓龍國百姓接受,其實還是相對容易的。隻要把裏麵的方言味變得淡一些就可以了,我們用帶著陝省口音的普通話唱,會有不同的效果。”
魚舟看著兩桌子的人,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就知道他們還有些半信半疑。
魚舟阡然一笑,他拿起放在客廳裡的包,從裏麵拿出曲譜紙和筆,走了回來。也不理眾人,自顧自寫了起來。
在眾人的眼神也是很複雜,這魚舟老師又寫了,又創作了。這是要創作說書彈唱的本子?魚舟老師這剛聽了牛老爹唱了幾個曲子,他居然就開始創作了。而且以魚舟老師的性格,他創作的東西,肯定不是糊弄人的。
魚舟花了十幾分鐘,寫滿了一張曲譜紙。寫好之後他還看了一遍,然後遞給牛老爹。
“牛老爹,這是我寫的一個本子,不長,也挺簡單的,您看看!”
牛老爹接過以後,看了起來,看著看著,眉頭深深皺起來。“魚老師!這字額都看得懂,可這線上的黑點點,額看不明白哩。”
牛東方一看,也是笑了,解釋道:“魚舟老師,額爹他看不懂曲譜,這說書彈唱都是一代代人口口相傳的,現在也有這種紙麵的記錄,但大部分說書人看不懂的。”
魚舟一拍額頭,好吧,鬧了一個笑話了,自己寫出本子來,也沒法讓對方明白啊。這三絃自己也不會啊,這下完了,今天晚上肯定要被女朋友嘲笑了。
牛東方卻接過了老爹手裏的三絃,把甩板綁在自己的腿上,道:“各位,額也是從小跟著額爹學的,要說這說書彈唱,額也不孬。”
魚舟沒好氣地用手指指了指這牛東方。你這個壞蛋,你會唱會彈不早點說,搞什麼大喘氣,你德雲社出來的?相聲皇後的弟子?
魚舟把手機給林婉婉,道:“婉婉,你幫我拍個視訊,我一會兒發到豆音上,我們就來看看大家的反應,就當做個實驗。”
“嘿嘿!魚哥哥,你怎麼可以把手機隨便地交給其他女人,你這樣很危險哦。”林婉婉一副很欠扁的表情。
“我是個手機能隨便看的極品男人,連搜尋記錄都是清清白白,萬中無一。”魚舟一副很得意的表情,引得現場所有男性紛紛豎起大拇指。
魚舟老師真爺們,這種事情敢做!換了自己,臨死之前,是一定要把手機清理乾淨的。要不然,死不瞑目。
魚舟老師真英雄,猛將兄。
晚舟音樂的男人們以前是佩服魚舟的才華,可在這一刻,魚舟的身影在他們都心裏無比高大,是個狠人啊。
林婉婉忍住笑,拿著手機開始拍攝,她的拍攝技術很不錯的,蘇晚魚的MV都是她拍的。雖然屬於有些粗製濫造的嫌疑,但比魚舟的拍攝技術肯定好了不知道幾個檔次。
牛東方坐在了老爹剛才坐的柳木圈椅上,三絃橫在膝上,小腿的甩板沒像牛老爹那樣綁得緊繃,隻是鬆鬆地掛著,幾乎成了裝飾。
他的指尖一撥,絃音起得格外柔和。和牛老爹剛才那些曲子的調子和風格,完全不同,這首曲子透著一股子歡樂,滿滿的輕鬆自在。
不是野地裡那種要壓過風吼的嘹亮,而是貼著土灶台的溫度、順著鍋子裏飄散開的香味,溫吞地流淌開來。快板聲也又輕又快,不是“呱噠噠”的脆響,而是“撲簌簌”的,像春夜裏細雨潤進綿土。
牛東方清了清嗓子,這回開口,聲音竟是亮的、潤的,像山澗裡剛化開的春水。
“哎——今日不把那苦來唱,咱把眼一抬,望一望——”
那三絃彈的歡快又自由,那嗓音裡透著愉悅和輕鬆,甚至還能聽得出一股子得意勁。
【愛青山,愛綠水,愛藍藍的天。
愛母親,愛黃河,愛我們鄉田。
愛三絃,愛唱曲,愛信口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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