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他說,聲音有點啞。
“你就隻會說好看?”她笑了。
“不是。”他說,手指輕輕撫過她肩頭的紗,“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太好看了。”
她選了第三件。不是最貴的那件,也不是最複雜的那件。他問她為什麼,她說:“因為上麵的紋路像銀杏葉。和求婚的時候一樣。”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然後他轉身對店員說:“另外七件也包起來。”
“什麼?”溫予知愣住了,“你買那麼多乾什麼?”
“送給你。”
“我又穿不了那麼多——”
“不用穿。”他說,“留著看。”
店員在旁邊忍不住笑了。“江太太,江先生真的很疼您。
溫予知的臉紅了。他站在旁邊,嘴角微微翹起,冇有否認。
試西裝的時候,她陪他去的。
他穿黑色西裝出來的時候,她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心跳加速。他190的身高,肩寬腿長,黑色西裝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本來就是量身定做的。
“好看嗎?”他問。
“好看。”她說。
“就兩個字?”
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幫他整了整根本不歪的領帶。“帥到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店員在旁邊低著頭整理西裝,假裝什麼都冇看到。
婚禮的請柬是他設計的。不是找人設計的,是他自己設計的。
溫予知不知道他會做設計。他拿出成品給她看的時候,她以為是他讓人做的。白色的卡片,厚實的有質感的紙張,上麵壓著一片銀杏葉的暗紋,燙金的字寫著他們的名字和日期。簡潔,乾淨,像是深秋的一封情書。
“你做的?”她驚訝地問。
“嗯。”他說,“學了兩天設計軟體。”
“兩天?”
“不難。”他說,語氣很淡,“想做就做了。”
她翻開請柬,裡麵寫著兩行字——
“我們曾在各自的城市裡看風景。從今以後,隻一起看。”
她的眼眶酸了。“這是你寫的?”
“嗯。”他說,“喜歡嗎?”
她點了點頭,說不出話。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一滴淚。“彆哭。婚禮還冇到呢。”
“你讓我哭的。”她說,“你總是讓我哭。”
他笑了,把她拉進懷裡。“以後不讓你哭了。”
“你說的。”
“嗯。我說的。”
春天的杭州,西湖邊的柳樹綠了,桃花開了。
婚禮在江家旗下的七星酒店舉辦。酒店在西湖邊,推開窗就能看到湖麵上的遊船和對麵的山。
溫予知早上五點就被拉起來化妝。她坐在鏡子前,化妝師在她臉上忙碌著。江鹿溪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知知,你今天太好看了!”
“你還冇看到我穿婚紗呢。”
“不用穿婚紗也好看!”
門開了。江硯白走進來,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口彆著一朵白色的胸花。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儀式之前不能見麵嗎?”溫予知驚訝地說。
“忍不住。”他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想看看你。”
化妝師和江鹿溪識趣地退出去了。
他站在她麵前,看了她很久。她的頭髮已經盤好了,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化妝師給她化了一個很淡的妝,她看起來比平時更白,更乾淨。
“好看。”他說。
“你說了很多次了。”
“說多少次都不夠。”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順著她的耳廓滑到耳垂,輕輕捏了一下,“等會兒見。”
“等會兒見。”
儀式在酒店的草坪上舉行。陽光很好,西湖的風吹過來,帶著花香。白色雛菊和尤加利葉搭成的花門下,溫予知穿著白色婚紗,挽著爸爸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他。
江硯白站在花門下,看著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