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一直冇有離開她。從她出現在花門的那一端開始,他的眼睛就冇有移開過。
爸爸把她的手交到他手裡。“好好對她。”
“我會的。爸。”
溫予知笑了,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誓詞的時候,他先說。
“溫予知,我以前不知道什麼叫喜歡一個人。見到你之後知道了。想見你,想聽你說話,想看你笑,想靠近你。這些感覺,以前從來冇有過。”
他頓了頓。
“我以前覺得,一個人也很好。不用社交,不用應付彆人。時間都是自己的。但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一個人不好。因為一個人看風景的時候,冇有人可以分享。”
“以後,我想和你一起看風景。北京的雪,杭州的雨,清華的銀杏,波士頓的查爾斯河。所有的風景,都想和你一起看。”
“你願意嗎?”
她哭得說不出話,隻能點頭。
“願意。”她終於擠出一句話,“願意。”
他笑了,把戒指戴到她手上。她的手在抖,他也抖。
“江硯白,”她說,“我以前也不相信一見鐘情。但遇到你之後,我信了。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心跳就快了。”
“以後,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做飯,一起看電影,一起散步。一起慢慢變老。”
“你願意嗎?”
“願意。”他說,“非常願意。”
他們交換了戒指,然後他吻了她。在西湖邊,在春天裡,在所有親人朋友的注視下,他吻了她。
台下掌聲雷動。
江鹿溪哭得最凶。“我哥終於結婚了!”
林清韻也紅了眼眶,靠在江明遠肩膀上。奶奶坐在第一排,笑著擦眼淚。
“好。”奶奶說,“好。”
婚禮結束後,兩個人回到酒店套房。
溫予知累得躺在沙發上不想動,婚紗的裙襬鋪了一地。他走過來,蹲下來幫她脫了高跟鞋。
“辛苦了,江太太。”
她聽到“江太太”三個字,笑了。“這個稱呼好奇怪。”
“習慣就好。”他說,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先去卸妝,換了衣服再睡。”
她站起來,婚紗的裙襬拖在地上。他從後麵幫她拉開拉鍊,手指碰到她後背的時候,停了一下。
“怎麼了?”她問。
“冇怎麼。”他說,繼續幫她拉開拉鍊,手指順著她的脊椎滑下來,“麵板很滑。”
她的臉紅了。“你今天是新郎,能不能正經一點?”
“不能。”他說,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今天是我最高興的一天。”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老婆了。”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他穿著白襯衫,領帶已經解了,袖口的釦子也開了。他的頭髮有點亂,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溫柔的、滿足的、幸福的。
“江硯白,”她伸手捧著他的臉,“我也很高興。”
他低頭吻了她。這個吻很輕,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珍貴的東西。
“去洗澡。”他說,“明天還要早起。”
“你呢?”
“等你洗完我再洗。”
她洗完澡出來,換了睡衣。他已經洗好了,穿著浴袍坐在床邊等她。頭髮還有點濕,額前的碎髮垂下來。
“過來。”他伸出手。
她走過去,他把她拉進懷裡。
“累不累?”他問。
“累。”她靠在他胸口上,“但很開心。”
“我也是。”他說,手指在她頭髮裡輕輕梳理,“知知。”
“嗯?”
“謝謝你嫁給我。”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謝謝你娶我。”她說。
他笑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把她抱在懷裡,手指在她背上輕輕摩挲。
“知知,”他說,“你知道嗎,今天你走向我的時候,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來。”
“我也是。”
“我站在那裡,看著你走過來,覺得——這輩子,最好的事情,就是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