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道道上來。龍井蝦仁、東坡肉、叫花雞、西湖醋魚、宋嫂魚羹、桂花糖藕——全是杭州的經典菜,但做得精緻清淡,適合長輩的口味。
劉芸嚐了一口東坡肉,眼睛亮了。“這個好吃!肥而不膩。”
“阿姨喜歡就多吃點。”江硯白趕緊把東坡肉轉到她麵前。
溫建國夾了一塊叫花雞,點了點頭。“味道正宗。”
“叔叔,這家的廚師是杭州人。”江硯白說,“我特意請他們按照老杭州的做法做的,不放味精,少油少鹽。”
溫建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有心了。”
飯吃到一半,劉芸放下筷子,看著林清韻。
“親家母,硯白這孩子,我們見了,是真心喜歡的。但有些話,我還是想當麵問清楚。”
林清韻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你問。”
“硯白平時工作那麼忙,有時間陪知知嗎?”
“有的,阿姨。”江硯白替母親回答,“我每天早上送她上班,晚上接她下班。週末除非有特彆重要的事,不然都在家。”
“那你會做飯嗎?知知從小不太會做飯——”
“我會。”他說,“早餐晚餐都是我做的。知知喜歡吃我做的糖醋排骨和酸辣湯。”
劉芸看了溫予知一眼,溫予知點了點頭。“他做的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劉芸笑了。“那挺好。知知這丫頭,從小就不太會做飯,我還擔心她嫁人之後吃得不好呢。”
“媽!”溫予知臉紅了。
林清韻笑著說:“硯白以前也不會。在杭州的時候,連煮麪條都不會。後來追知知的時候,自己偷偷學的。學了兩個月,剛開始做的他自己都吃不下去。”
“真的?”劉芸驚訝地看著江硯白。
“嗯。”他說,耳朵微微紅了,“但現在已經冇問題了。”
溫建國放下筷子,看著江硯白。“你學做飯,就是為了給知知做?”
“是。”江硯白說,目光坦蕩,“她工作忙,經常加班,外麵的飯油太大。我想讓她吃得健康一點。”
溫建國看了他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奶奶這時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親家公,親家母,”她說,“我老太婆說兩句。”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硯白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操心。成績好,能力強,什麼事都能自己搞定。但他有一個問題——不愛說話,不會哄人開心。”
她看了江硯白一眼。
“直到遇到知知。”
“他愛說話了。會關心人了。會在廚房裡學做飯了。會在淩晨兩點給人家送粥了。”奶奶的聲音微微發顫,“這不是我們教的,是知知帶來的。”
劉芸的眼眶紅了。
“所以,你們放心。”奶奶看著溫建國和劉芸,“知知到了我們家,就是我們的女兒。硯白要是欺負她,我第一個不答應。我這個老太婆雖然年紀大了,但說話還是管用的。”
溫建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奶奶,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他看了江硯白一眼,“這孩子,我信得過。”
劉芸拉著林清韻的手說:“親家母,知知以後就拜托你們了。”
“說什麼拜托。”林清韻笑著說,“是我們家多了一個女兒。”
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以後過年,兩家一起過。杭州過一年,北京過一年。親家公,親家母,你們說好不好?”
溫建國笑了。“好。就這麼定了。”
回去的路上,溫予知靠在江硯白肩膀上。
“你奶奶今天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說你不愛說話。不會哄人開心”
他沉默了一會兒。“以前是真的。”
“現在呢?”
“現在會了。”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因為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