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吻了她。在銀杏樹下,在金色的陽光裡,在所有飄落的葉子中間,在所有親人朋友的注視下,他吻了她。
很久,很深,很溫柔。
“知知,”他在她的嘴唇上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她說,“很愛很愛。”
雙方父母見麵的日子定在了週六。
江硯白提前一週就開始準備。訂餐廳、確認選單、安排座位,甚至連茶水倒多少、菜什麼時候上、誰坐在誰旁邊,他都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溫予知每次從醫院回來,都看到他在書房裡對著筆記本寫寫畫畫。
“你不用這麼緊張。”
“我冇有緊張。”。 他說,但手裡的座位表被他捏出了褶皺。
“你在公司開會的時候,麵對幾百個投資人都麵不改色。安排兩家人吃頓飯,你緊張了好幾天了。”
他放下座位表,走過來把她拉進懷裡。“因為開會的時候,輸了隻是錢。今天要是搞砸了——”
“不會搞砸的。”她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你又不是第一次見他們。”
“我知道。”他說,下巴擱在她頭頂上,“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我爸媽和你爸媽第一次正式坐在一起談我們的事。我想讓所有人都滿意。”
週六中午,兩個人提前半小時到了餐廳。
餐廳是北京最好的杭幫菜館之一,江硯白訂了一個靠窗的包間。窗外是一個小庭院,假山流水,翠竹掩映,很有江南的韻味。他特意選了這裡——溫予知說,之前她的爸媽去杭州旅遊時就喜歡上了杭幫菜,而這個環境又能讓他的父母感到親切。
他檢查了選單,確認了茶水,又看了看窗外的光線角度。溫予知站在旁邊,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江硯白,你開會的時候也是這樣嗎?提前到場,檢查所有細節?”
他轉頭看她,表情認真。“開會的時候,我隻需要到場,員工會準備好一切。今天,我親自準備,想讓所有人都開心。”
溫予知的父母先到。
溫建國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劉芸穿了一條碎花連衣裙,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麵是自家做的醬牛肉和醃菜,上次江硯白去家裡吃飯時誇過好吃,她特意多做了一份帶給他父母嚐嚐。
“叔叔,阿姨。”江硯白迎上去,“謝謝你們過來。”
“說什麼謝謝。”劉芸笑著說,把袋子遞給他,“這是給親家帶的,自家做的,彆嫌棄。”
“不會的,阿姨。我爸媽肯定喜歡。”他接過袋子,側身讓兩人進門,“叔叔,最近身體怎麼樣?”
溫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挺好的。你公司最近忙不忙?”
“還行。上次跟您說的那個專案已經上線了,現在正常運轉。”
“那就好。注意身體,彆太累。”
“會的,叔叔。”
江硯白的父母隨後到。林清韻穿了一件素雅的旗袍,頭髮盤得很精緻。江明遠穿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沉穩大氣。奶奶沈芳華拄著柺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外套,精神矍鑠。
“親家!”劉芸迎上去,拉著林清韻的手,“終於見麵了!”
“是啊!”林清韻笑著說,“期待這一天很久了。”
奶奶拉著溫予知的手,上下打量。“知知,最近是不是瘦了?硯白有冇有給你好好做飯?”
“有的,奶奶。他每天都做。”溫予知笑著說,“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好著呢!”奶奶拍了拍她的手,“看到你們好好的,我就什麼都好了。”
江硯白安排座位——奶奶坐主位,兩邊是兩位媽媽,然後纔是兩位爸爸。他和溫予知坐在下手的位置,負責添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