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起鬨。有人看向溫予知,眼神裡帶著“看你怎麼反應”的意味。
江硯白站起來,走上台,接過話筒。
“謝謝誇獎。”他說,聲音平穩,“但最有魅力的人,在我女朋友眼裡是我。在我眼裡,是我女朋友。”
他看向台下的溫予知。
“藉著這個機會,跟大家說一件事。下週是我和女朋友在一起一週年的紀念日。我包了全公司員工下週的下午茶。感謝大家這一年的辛苦。”
全場歡呼。女高管的示好被完美化解。
他下台後,走到她麵前,伸出手。
“溫小姐,賞臉跳個舞嗎?”
她把手放在他手心裡。“你剛纔在台上,很帥。”
他低頭,嘴唇貼在她耳朵上。“緊張死了。”
“你緊張?”
“嗯。怕說錯話,怕你不高興。”
她笑了。“我很喜歡。”
“哪句?”
“‘在我眼裡是我女朋友’那句。”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本來就是。”
秋天的時候,銀杏葉黃了。
江硯白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你記得我說過,清華的銀杏葉秋天很好看。”
“記得。”
“那今天去。”
到了清華,他牽著她的手,走過二校門,走過大禮堂,走到了那條銀杏大道。路兩邊的銀杏樹全黃了,葉子鋪了滿地,像是金色的地毯。
但她發現,今天的人特彆少。整個銀杏大道,除了他們,幾乎冇有彆人。
“今天怎麼冇人?”她問。
“不知道。”他說,語氣很淡。
她不知道的是,他提前讓助理聯絡了學校,以“公司拍攝宣傳片”的名義,包下了這條銀杏大道兩個小時。
他們走到銀杏大道最深處的時候,她突然發現,前麵的地上有什麼東西。
是銀杏葉。
被人擺成了一個大大的心形。
她愣住了。
“這是——”她轉頭看他。
他站在她麵前,陽光打在他身上,銀杏葉在他身後飄落。
“知知,”他說,“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是大一的秋天。那時候我一個人,站在這裡,覺得這個地方很美。但我當時想,這麼美的地方,應該和一個人一起來看。”
她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緊張。他的手指微微發抖,但他的目光是堅定的。
“後來我去了MIT,又一個人。再後來我回國創業,還是一個人。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一個人工作,一個人生活,一個人看風景。”
他頓了頓。
“然後我遇到了你。”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麵是一枚戒指——簡潔的鉑金戒指,上麵鑲著一顆小小的鑽石,在陽光下閃著光。戒指的內側刻著兩個字——“予白”。
“溫予知,”他說,“嫁給我。”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但她還冇來得及回答,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轉頭一看——銀杏大道的儘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群人。有江鹿溪,有陳思雨,有醫院的同事,有公司的員工。他們手裡舉著牌子,上麵寫著——
“嫁給他!”
“答應他!”
“江太太!”
她愣住了,轉頭看著他。
他笑了。“驚喜。”
“你——”
“我怕你拒絕,”他說,“所以找了幾個幫手。”
她哭著笑了。“我什麼時候說要拒絕了?”
“那你是答應了?”
“答應了!”她說,“我答應了!”
他把戒指戴到她手上,然後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銀杏葉在他們身邊飄落,金色的,一片一片。身後的人群在鼓掌,在歡呼。
“知知,”他在她的耳邊說,“你知道嗎,為了今天,我準備了很久。”
“多久?”
“從愛上你的那天開始。”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江硯白,”她說,“你知道嗎,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