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高中語文老師,話不多,但問的問題會很細。我媽在社羣醫院上班,性格比較直,有什麼說什麼。”溫予知在車上給他打預防針。
“緊張?”她問。
“有一點。”他誠實地說。
她笑了。“你開會的時候麵對幾百個人都不緊張,見我爸媽緊張什麼?”
“因為那是你爸媽。”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色襯衫、深色西褲、皮鞋,頭髮也打理過,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後備箱裡放滿了禮物——給爸爸的茶葉和酒,給媽媽的絲巾和保養品,還有一盒上好的水果。
溫予知的家在北京一個普通的小區裡,不大但很溫馨。她爸爸溫建國開門的時候,打量了江硯白一眼。他戴著眼鏡,穿著樸素的襯衫,身上有一種書卷氣。
“叔叔好。”江硯白微微彎腰。
“進來吧。”
溫予知的媽媽劉芸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到江硯白,愣了一下。“這孩子真高。”
吃飯的時候,溫建國開始“盤問”江硯白。
“做什麼工作的?”
“AI公司,做醫療人工智慧的。”
“公司在哪裡?”
“總部在杭州,北京有分公司。”
“家裡還有什麼人?”
“爸爸做生意,媽媽是大學教授,還有一個奶奶。”
“你以後打算在哪裡發展?”
“北京。知知在北京,我就在北京。”
溫建國看了他一眼,冇有再問。
吃完飯,溫建國叫江硯白到書房聊天。溫予知在外麵等得著急,媽媽拉著她的手說:“彆擔心,你爸就是問問。”
過了半個小時,兩個人出來了。江硯白的表情很平靜,溫建國的表情卻有些凝重。
“爸,你們聊了什麼?”溫予知問。
“隨便聊聊。”溫建國說,但目光一直落在江硯白身上,“這個男孩子,還行。但——”
“但什麼?”
“但你們家條件太好了。”溫建國歎了口氣,“我怕你受委屈。”
溫予知愣住了。
“叔叔,”江硯白開口了,聲音沉穩,不急不緩,“我理解您的擔心。換成我是您,我也會有同樣的顧慮。”
他頓了頓。
“但我想跟您說幾件事。第一,知知嫁給我,不是高攀。是我高攀了她。她是北大醫學部的博士,是救死扶傷的醫生。她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冇有靠過任何人。我公司做得再好,在她麵前,都不算什麼。”
“第二,我們家確實條件不錯,但我媽和奶奶第一次見知知就喜歡她。不是因為她條件好,是因為她這個人。我奶奶說,知知是她見過最乾淨的姑娘。”
“第三,”他看著溫建國的眼睛,“我父母從小教育我,一個人的價值不在於他有多少錢,而在於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知知是什麼樣的人,您比我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時間會證明。”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溫建國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這話,說得倒好聽。”溫建國終於開口,語氣軟了一些,“但光說冇用。我要看你怎麼做。”
“我會用一輩子證明。”江硯白說。
臨走的時候,劉芸拉著溫予知的手說:“知知,媽就你一個女兒,不管以後怎麼樣,這裡永遠是你的家,隨時可以回來。”
溫予知眼眶紅了。“媽,我知道。”
劉芸又對江硯白說:“好好對她。她要是哭了,我找你。”
“阿姨放心。”江硯白認真地說,“我不會讓她哭的。”
回去的路上,溫予知一直冇說話。
“不開心?”他問。
“冇有。”她說,“就是覺得,我爸說的那些話——”
“他說得對。”江硯白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門第之差是存在的。但那是彆人的看法,不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