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笑了。
“那就彆離開。”她說。
“不離開。”他說,收緊了手臂,“永遠都不離開。”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麵是他的字跡——清雋有力。
“知知,我去上海了。早餐在鍋裡,粥和煎蛋。記得吃。到了給你發訊息。想你。——硯白”
她把紙條拿起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把它夾在書裡,放在枕頭下麵。
手機響了。是他的訊息。
“醒了?”
“嗯。”她回。
“早餐吃了嗎?”
“還冇。剛醒。”
“快去吃飯。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好。”
“想你。”
她看著這兩個字,嘴角翹起來。
“我也是。”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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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來後,江硯白帶溫予知回杭州見父母。
江家是中式園林,青磚黛瓦,曲徑通幽。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就被震撼到了。這不是普通的房子,這是一座真正的園林——有小橋流水,有假山翠竹,有百年古樹。
“你家……”她站在門口,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了?”
“太大了。”
他笑了,伸手牽住她的手。“走吧,我媽在裡麵等著。”
林清韻站在門口迎接他們。她穿著一條素雅的連衣裙,頭髮盤得很精緻,氣質溫婉知性。
“知知來了!”她拉著溫予知的手,“快進來,外麵熱。”
奶奶沈芳華坐在客廳裡,看到溫予知,眼睛亮了。“知知!快來讓奶奶看看!”
溫予知走過去,奶奶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硯白是不是冇給你好好吃飯?”
“有的,奶奶。他每天都給我做飯。”
“那就好。他要是欺負你,你告訴奶奶,奶奶收拾他。”
江硯白站在旁邊,無奈地說:“奶奶,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
“我就是提前說好。”奶奶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欺負知知,我第一個不答應。”
溫予知忍不住笑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一家人坐在一起。江硯白的爸爸江明遠話不多,但看溫予知的眼神是滿意的。林清韻一直在給她夾菜,生怕她吃不飽。奶奶拉著她的手,一直在跟她說話。
“知知,你在北京一個人住,要照顧好自己。”
“現在和硯白住在一起了,奶奶。”
“那就好。硯白這孩子,從小就不會照顧自己,你要多管著他。”
江硯白在旁邊無奈地說:“奶奶,我快三十歲的人了。”
“三十歲也是我孫子。”奶奶理直氣壯地說。
吃完飯,江硯白帶她在園林裡散步。月光灑在池塘上,水麵波光粼粼。他牽著她走過九曲橋,在湖心的亭子裡停下來。
“緊張嗎?”他問。
“有一點。”她說,“你媽媽和奶奶都很好,但你爸爸不怎麼說話,我有點怕他。”
“他就是這樣。不是對你有意見。”他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他要是對你有意見,不會讓我帶你回來。”
她靠在他懷裡,看著池塘裡的月亮倒影。
“知知,”他忽然叫她。
“嗯?”
“我媽和奶奶都很喜歡你。”
“我看出來了。”
“我爸也是。他不怎麼說話,但他看人的眼光很準。他認可的人,不多。”
她抬起頭,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我也喜歡你家人。”她說。
“他們以後也是你的家人。”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是在求婚嗎?”
他想了想。“不是。求婚不會這麼隨便。”
“那你怎麼求婚?”
“秘密。”
她笑著推了他一把,他順勢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了她。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影子疊在一起。
“知知,”他在她嘴唇上說,“等我準備好了,會給你一個你永遠忘不掉的求婚。”
從杭州回來之後,江硯白開始準備見溫予知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