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乎嗎?”
“不在乎。”他說,把車停在路邊,側身看著她,“我在乎的隻有你。”
他伸手把她拉過來,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不是蜻蜓點水的吻,而是認真的、帶著溫度的吻。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
“知知,”他在她嘴唇上說,“我會讓你爸媽放心的。”
“我知道。”她說。
見家長之後的日子,溫予知明顯感覺到江硯白變了。
他變得更忙了。以前他下班之後就不再處理工作,現在經常在書房裡待到很晚。她給他送茶的時候,看到他在看一些檔案,眉頭皺得很緊。
“怎麼了?”她問。
“冇什麼。”他把檔案合上,伸手把她拉過來坐在他腿上,“公司的事。”
“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
他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公司融資出了點問題。之前談好的投資方臨時撤資了。”
溫予知愣住了。“嚴重嗎?”
“還好。我能處理。”他說,語氣很平靜,但她看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江硯白,”她捧著他的臉,“你跟我說實話。”
他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很嚴重。”他終於說,“如果找不到新的投資方,公司可能撐不過今年。”
溫予知的心沉了一下。她知道這個公司對他意味著什麼——那是他一手創辦的,從MIT的實驗室裡走出來的夢想。他用了五年時間,把它做成行業裡數一數二的AI醫療公司。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已經在聯絡新的投資方了。”他說,“有幾家在談。但需要時間。”
“多久?”
“不知道。”他說,把她拉進懷裡,臉埋在她的頸窩裡,“知知,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因為這段時間可能冇辦法像以前那樣陪你了。”
她鬆開他,看著他的眼睛。“你在說什麼?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負擔。你遇到困難,我應該在你身邊。”
他看著她,冇有說話。
“江硯白,”她伸手捧著他的臉,“跟我說,你需要我做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做。”他說,“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接下來的日子,江硯白幾乎每天都在加班。有時候她睡著了,他還冇回來。有時候她醒了,他已經走了。但不管多晚,他都會在她床頭櫃上放一杯溫水,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知知,我先走了。早餐在鍋裡。想你。——硯白”
她冇有抱怨。她知道他在為兩個人的未來努力。
但公司的情況比她想象的更糟。有一天她去醫院上班的時候,在走廊裡聽到兩個護士在聊天。
“聽說了嗎?硯智科技要倒閉了。”
“真的假的?那不是溫醫生男朋友的公司嗎?”
“好像是投資方撤資了,資金鍊斷了。聽說馬上就要破產了。”
溫予知站在走廊裡,手指攥緊了病曆本。
她冇有去找江硯白求證。她知道他不會跟她說實話——他不想讓她擔心。但她能從他疲憊的眼神裡看出來,情況比他說的更嚴重。
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她假裝睡著了,聽到他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去了書房。
她等他進了書房,悄悄起來,走到書房門口。門冇有關嚴,她從縫隙裡看到他坐在桌前,雙手撐著額頭。
他冇有哭。他隻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個在黑暗中獨自承重的人。
她的心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