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哪樣?”
“這麼……黏人。”
他想了想。“以前不敢。”
“為什麼?”
“怕嚇到你。”他看了她一眼,“現在不怕了。”
“為什麼現在不怕了?”
“因為你已經是我的了。”他把她的手拉過來,又親了一下手背,“跑不掉了。”
她假裝生氣地抽回手。“誰說的?”
他笑了,把她的手重新握住,十指扣得更緊。“我說的。”
到了醫院門口,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等一下。”他拉住她的手。
她轉頭看他,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秒。
“怎麼了?”
“冇怎麼。”他說,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順著她的耳廓滑到耳垂,輕輕捏了一下,“就是想看看你。”
“你不是每天都看到我嗎?”
“每天看,也看不夠。”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推開車門。“我走了。”
“嗯。晚上來接你。”
她下了車,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他還停在原地,車窗開著,正看著她。她揮了揮手,他點了點頭。
她轉回頭,加快腳步走進醫院,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有天,溫予知加班到很晚。
一台急診手術從下午做到晚上,出手術室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她換了衣服,拿起手機,看到江硯白髮了好幾條訊息。
“幾點結束?”
“餓不餓?要不要我給你送飯?”
“還冇結束嗎?”
“我在門口等你。不著急。”
最後一條是九點半發的。她趕緊回了一條:“剛出來。馬上到。”
她快步走出醫院大門,看到他的車停在老位置。車裡的燈亮著,他坐在駕駛座上,對著膝上型電腦處理工作。她敲了敲車窗,他抬頭看到她,第一反應不是“你怎麼纔出來”,而是——
“餓不餓?”他推開車門下來,“給你帶了粥。”
他從後座拿了一個保溫袋,裡麵是一盒皮蛋瘦肉粥和兩個包子,還熱著。
她站在車門外,手裡捧著熱乎乎的粥,眼眶突然酸了。
“怎麼了?”他走過來,低頭看她。
“冇什麼。”她吸了吸鼻子,“你等了很久吧?”
“不久。”他說,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彆到耳後,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擦了一下,“上車吧,車上吃。”
上了車,她把粥開啟,喝了一口。還是熱的,鹹淡剛好。
“好吃嗎?”他問。
“好吃。”她說,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你嘗一口。”
他低頭,嘴唇碰到勺子,把粥喝進去。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手指,溫熱的,柔軟的。
“好吃。”他說,目光落在她臉上,“但冇你好吃。”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頭繼續喝粥。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牽著她的手。等紅燈的時候,他會轉頭看她。不是那種隨意的看,是認真的、專注的看,像是在確認她還在身邊。
“你看什麼呢?”她問。
“看你。”他說,“你吃飯的樣子好看。”
“我吃飯有什麼好看的?”
“什麼都好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你喝粥的樣子,你嚼東西的樣子,你舔嘴唇的樣子。”
“我什麼時候舔嘴唇了?”
“剛纔。”他說,嘴角微微翹起,“你喝粥的時候,有一滴粥掛在嘴角,你用舌頭舔掉了。”
她的臉紅了。“你連這個都看到了?”
“嗯。”他說,“你做什麼我都看得到。”
到了家,她換了鞋,走進客廳。他跟在她後麵,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累了?”他問。
“有一點。”她說,靠在他懷裡,“站了好幾個小時。”
“我給你按按。”
他把她拉到沙發上,讓她趴著,手指按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力度剛好,不輕不重,拇指順著她的肩胛骨慢慢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