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的床很大,兩米寬,鋪著淺灰色的床品,看起來軟軟的、暖暖的。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暖色的小檯燈和一束白色雛菊。
“床墊我試過了,”他坐在床邊上,把她拉過來坐在他腿上,雙手環著她的腰,“軟硬適中,對脊椎好。你平時做手術站久了,腰容易累,不能睡太軟的床。”
她坐在他腿上,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他的手在她腰上輕輕畫著圈,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江硯白,”她開口,聲音有點啞,“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你答應做我女朋友之後。”他說,嘴唇貼在她的鎖骨上,輕輕蹭了一下,“但真正開始裝修,是在那次你說喜歡有自己的空間之後。”
“為什麼?”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他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認真得像是要把她刻進眼睛裡,“和我住在一起,不會讓你失去自己的空間。這個家,是你的,也是我的。你的東西可以放在任何你想放的地方,你的時間可以由你自己安排。我不會乾涉你,不會打擾你。我隻是想——”
他頓了頓,手指從她的腰間滑到她的後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隻是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每天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你。每天睡覺前最後一眼也看到你。”
溫予知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緊張,有小心翼翼。他什麼都有了,但此刻,他像一個等待答案的孩子。
“好。”她說。
他愣了一下。“好什麼?”
“好,我搬過來。”
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是有人在裡麵放了一整片星空。他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嘴唇貼在她的耳朵上。
“知知,”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你知道嗎,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多久?”
“從你第一次說喜歡有自己的空間那天開始。”
她笑了,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搬家那天,江硯白特意讓助理幫他把行程往後推,空了一天出來,親自幫她搬東西。她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搬完了。他把她的書一本一本地放進大書架裡,她站在旁邊看著。
“以後你的書會越來越多的。”他說。
她把照片和小擺件放在各個角落,空蕩蕩的大平層慢慢有了生活的氣息。
晚上,兩個人在新家吃了第一頓飯。他做的,四菜一湯。檯麵夠高,他不用彎腰了。灶台夠寬,他可以同時炒兩個菜。廚房夠大,兩個人在裡麵也不擠。
吃完飯,兩個人窩在新沙發上看電影。他靠在沙發一頭,她靠在他懷裡,他的手指在她頭髮裡輕輕梳理。
“喜歡嗎?”他問。
“喜歡。”她說,翻了個身,麵對著他,“喜歡新家,喜歡你做的飯,喜歡你。”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再說一遍。”他說。
“喜歡你。”
他吻了她。這一次吻得很輕,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珍貴的東西。
“我也是。”他在她嘴唇上說,“很喜歡你。”
同居之後,溫予知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生活品質”。
每天早上,她不再被鬧鐘吵醒,而是被廚房裡飄來的香味喚醒。但更常被喚醒的方式是——他的吻。
他會在她半夢半醒的時候,從後麵環住她的腰,嘴唇貼在她的後頸上,慢慢地、輕輕地親。從後頸親到肩膀,從肩膀親到耳後,從耳後親到臉頰。
“起床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晨起的沙啞,嘴唇貼在她耳朵上。
“再睡五分鐘。”她把臉埋進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