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溫予知開啟門,江硯白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水果和一盒她喜歡吃的蛋糕。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起來。
“你哭了?”
“冇有。”她轉開臉。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在她眼角擦了一下。指尖上有一點點濕。
“怎麼了?”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心疼。
溫予知不想說。她知道說了之後,他會生氣,會自責,會想辦法解決問題。但她不想讓他知道那些難聽的話。
“冇什麼。就是有點累。”
“知知。”他叫她,語氣認真,“你看著我說。”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有溫柔,有耐心,有一種“你可以告訴我任何事情”的安全感。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把鄰居們說的話告訴了他。說的時候,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說到“說不定”三個字的時候,聲音還是抖了一下。
江硯白冇有說話。他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但平穩。他冇有生氣,也冇有激動,隻是安靜地抱著她。
“對不起。”他低聲說。
“又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他說,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麵對這些。我應該早點想到的。”他打斷她,“我每天開著那輛車來,穿著那些衣服來,在你那個小區裡進進出出。彆人會怎麼看?會怎麼想你?”
溫予知冇有說話。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知知,”他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手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搬去和我住吧。”
“我——”
“我知道你喜歡有自己的空間。”他快速說,“我知道你不想被打擾。但你現在住的地方,太小了,太舊了,鄰居們也不友善。我不是說你必須搬,我是想說——”
他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給你一個更好的地方。一個你可以安心生活的地方。冇有人在背後議論你,冇有人在意你幾點回家、和誰在一起。隻有你,和我。”
溫予知看著他,冇有說話。
“我不是要逼你做決定。”他補充道,“你慢慢想。但在此之前——”
他頓了一下,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順著她的耳廓滑到耳垂,輕輕捏了一下。
“讓我帶你去看一個地方。”
週末,江硯白帶她去看房子。
“就在你醫院附近,走路十五分鐘。”他在車上說,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一直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我看了很久,覺得你會喜歡。”
溫予知冇有說話。她還在想昨天的事,想他說的那些話。
車子開進一個高檔小區。綠化很好,到處都是樹和花,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人工湖。很安靜,很乾淨,和她的老舊小區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裡環境真好。”她忍不住說。
“嗯。”他停好車,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滑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當初選這裡,就是因為離你醫院近,環境也好。”
他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幫她也解開。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他身上雪鬆和柑橘的味道。他冇有馬上退開,而是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很輕,但嘴唇貼了很久。
“走吧。”他說,退開的時候,手指在她下巴上輕輕颳了一下。
溫予知的臉紅了。
他們上了電梯,到了所在的樓層。江硯白開啟門,側身讓她先進去。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的側腰,帶著她往裡走。